張悦楷講《三國演義》, 046

話說劉表得到劉備打勝仗，收復江夏郡所屬各個縣嘅捷報，當然啊高興非常啦。噉當劉備凱旋返嚟嘅時候啊，佢就親自出城嚟迎接。當日，就大排筵席，擺酒慶功。飲到半醉嘅時候，劉表話：賢弟咁英雄有本事，荊州就有倚靠喇。誒而家就係擔心南越時不時嚟侵犯啫。仲有，張魯同孫權亦都令人憂慮㗎。南越係古代嘅一個民族，誒分佈喺而家嘅廣東、廣西同湖南嘅南部一帶嘅。噉劉備聽劉表噉講就話喇：小弟有三員勇將，完全可以任用佢哋吖，嗱，可以派張飛去巡邏南越嘅邊境；派關羽把守固子城頂住張魯；派趙雲鎮守三江抵擋孫權。噉就唔使憂慮咁多啦嘛。劉表聽咗好高興呀，就有意思想聽劉備嘅說話做喎。呢件事，畀劉表嘅舅仔蔡瑁知道咗，佢就同家姐蔡夫人話喇：家姐，劉備噉樣派佢三員大將駐守喺外便，佢自己坐陣喺荊州嚟，時間一長，必成禍患㗎。你同姐夫講下啦。好喇，當晚蔡夫人就真係告枕頭狀嘞喎，佢對劉表話：我聽聞話荊州啲人，有好多都同劉備有來往嘅，要提防下先至好啊。而家畀佢住喺荊州城內，冇益㗎，不如派咗佢去第處仲好啦。玄德係個仁人君子嚟。哼！就係怕人哋個心唔似你個心呢。嗯，噉啊，嗯，劉表吟吟沉沉冇回答。第日，劉表出城，見到劉備騎嗰匹馬極之雄駿，就問下佢，知道原來係張武嘅馬嚟，就讚不絕口。劉備見佢咁中意唄，就將呢匹馬送咗畀劉表。劉表歡喜不盡嘞，即刻，就騎佢入城。蒯越見到就問劉表匹馬點嚟嘅。劉表話：哦，玄德今日送畀我㗎咋嘛，匹馬好唔錯啊，啊。蒯越話：我先兄蒯良最識相馬，我亦識得啲。呢匹馬，你睇，佢嘅眼下便有條淚槽，額頭邊有白點係嘛？係，誒噉點呢？呢匹馬名叫的盧，騎親佢就會剋主人㗎。張武就係因為呢匹馬而死嘅，主公你唔好騎佢呀！哦，啊乜噉㗎？劉表信晒佢講。第日，劉表就請劉備嚟宴會，飲飲下，劉表就話嘞：昨日，好多謝賢弟你送匹好馬過我。但係賢弟你時不時都要出征打仗，好用得着佢，我諗一諗，呵呵，仲係送返畀賢弟先至啱嘅。哦，多謝兄長！誒賢弟呀，你住喺荊州咁耐嘞，恐怕對武功都荒廢咗啲咯。襄陽屬下有個新野縣，錢糧收入相當多㗎，賢弟不如帶住本部兵馬去新野駐扎呢，好唔好呢？好，敬遵兄長之命。第日，劉備辭別咗劉表，帶齊本部兵馬離開荊州直去新野嘞。新野即係喺今日河南省新野縣嘅南便。噉劉備騎住的盧馬，啱啱出咗城門。只見有個人攔住馬頭就喺馬前便作個揖話：明公所騎嘅馬唔騎得㗎！劉備一睇，呢個人乃係荊州幕賓，姓伊名籍，字機伯，山陽人。劉備聽佢噉講就落馬問佢點解啦。伊籍話：昨日，我聽蒯越對劉將軍講，話呢匹馬名叫的盧，係會剋主人嘅噉，所以就將呢匹馬送返畀明公你。噉，噉明公你仲點可以騎佢呀？劉備話：我好感激你嘅關心，不過一個人死生有命，一匹馬又點能夠剋得到嘅呢？哈哈哈哈哈哈。啊！高見，高見！伊籍十分佩服劉備嘅見識，所以從此之後呢，都經常同劉備來往。而家講下劉備呀，佢自從到咗新野之後，軍民人等個個歡喜。而佢呀亦將新野治理得面目一新。嗱各位聽眾，劉備呀，係喺建安六年，就係佢趁住曹操同袁紹打仗，想乘虛去襲擊許都，結果大敗，噉啊嚟到荊州投奔劉表㗎。而家眨下眼過咗六年長嘞。喺呢六年裏便啊曹操掃平咗北方，佢嘅事業有好大嘅發展。而劉備呢，嘿嘿，只有寄人離下嘞。到咗建安十二年春天，甘夫人呢就生落個仔叫做劉禪。劉禪出世係有啲兆頭個噃。當晚，有一隻白鶴飛到喺縣衙門嘅屋頂上便，高聲噉叫咗四十幾聲，就向住西便飛走咗。噉臨到分娩嘅時候呢，嘩嗨，異香滿室。而且甘夫人啊曾經發過個夢嘅，就夢見吞咗北斗星落肚，跟住就懷咗孕嘞，因此劉禪個乳名呢又叫做阿斗。哈哈哈，噉好喇，唔講咁多阿斗住喇。當其時呀，曹操正在帶兵喺北方打仗，即係上幾回講嗰啲嘞。劉備見到有機會，就去荊州見劉表對佢話：目前曹操出盡人馬去咗北方打仗，許昌已經空晒喇。如果以荊襄咁多兵力，乘機去襲擊佢，噉就大事成功喇。點知劉表話喎：我喺呢處擁有九個郡咁多嘅地方，舒舒服服，我好滿足咯，仲點需要另外去諗咁多呢？嚱嚱，嚟嚟嚟賢弟，我哋入去飲兩杯。劉備冇聲出嘞，唯有跟住劉表入去後堂飲酒。飲到半醉，劉表忽然唞咗個大氣，長歎一聲。劉備問佢：兄長為咩事歎起氣上嚟呀？唉，我有心事呀，但係，但係，唉，一時都難以講得清嘅。劉備啱啱想再問落去嘅時候，蔡夫人就行出嚟企正喺屏風後便，劉表就即刻耷低頭唔出聲嘞。過咗冇幾耐就散席，劉備就返去新嘢啦。好快脆，又到冬天嘞喎。噉聽講話曹操呀，喺柳城返嚟喇，劉備就𨂽腳喇，係唔係呢嗱？劉表你當初聽我嘅說話就好啦嘛，之而家已經係機會難逢咯。有一日，劉表派咗個使者嚟，請劉備去荊州見面噉。劉備就跟住個使者一齊去啦。去到荊州見到劉表互相行過禮，劉表又試請劉備入去後堂飲宴。佢對劉備話：近來聽聞曹操帶兵返到去許都，勢力越嚟越強盛噉話。誒睇起嚟，佢必定有吞併荊襄嘅意思㗎喇。唉我好後悔當初冇聽賢弟你嘅說話，以至失去呢個大好良機呀！兄長，當前天下分裂，到處都打仗，機會點會話冇嘅呢？若果以後能夠把握時機咯，噉就唔使一味怨恨啦。啊，賢弟你講得好啱啊，嚟，飲，飲！飲啊飲，飲到好㷫嘞，劉表忽然間流起眼淚上嚟喎，奇嘞。劉備就問佢為咩事啦。劉表話：唉！我有啲心事呀。前嗰排我就好想講畀賢弟知㗎喇，之總係未有方便嘅機會。兄長有咩難以決定嘅事呢？請你講出嚟。若果有用得到小弟嘅地方，小弟萬死不辭！唉，噉嘅，我個大仔阿琦呀，係前妻陳氏生嘅。佢個為人雖然係賢德，不過就懦弱怕事，冇乜用嘅。我個細仔阿琮係後妻蔡氏生嘅，佢個人幾聰明㗎。我呀好想廢長立幼，之又怕於禮法不合。誒你話如果立長子做繼承人咯，唉無奈蔡氏家族嘅人，都係掌管軍務嘅，噉以後呀實會叛亂㗎嘛。因此我諗嚟諗去，都冇辦法決定得落嚟呀。兄長呀，自古以來廢長立幼都係取亂之道嚟呀。如果擔心蔡氏嘅權勢太重嘅話，可以慢慢噉削弱佢哋嘅啫。千祈唔好因為鍾意咯就立個細仔呀。哦，哦，劉表粒聲唔出噃。原來嗰個蔡夫人啊，佢歷來都係疑心劉備嘅。所以每逢佢丈夫搵親劉備嚟談論事情呢，佢啊一定走嚟偷聽。呢，而家佢又企實喺屏風後便，佢聽到劉備講呢一番說話個心呀嬲到咕咕聲。劉備嘅說話一講出口，佢亦知道自己失言嘞。佢就起身去廁所行開下。哎呀佢見到自己嘅大髀都長返肥肉，哈，就不覺流起眼淚嚟。過咗一陣，佢返埋席。劉表見佢眼紅紅噉就好奇怪啦，就問佢咩事呀噉。劉備長歎一聲話：唉！小弟往日身不離馬鞍，大髀個肉好結實嘅。而家好耐好耐冇騎馬咯，大髀又長返肥肉嘞。日月蹉跎，人就嚟老喇，仲唔能夠建功立業，所以一時傷感起嚟啫。哈哈哈哈哈哈，我聽聞賢弟喺許昌嘅時候，有一次同曹操青梅煮酒，一齊嚟議論天下英雄。賢弟你數盡當代嘅名士，曹操都唔同意呀。佢就係話，天下英雄，就得使君同我曹操啫噉。嘿嘿嘿你睇下，以曹操咁大嘅權力，尚且唔敢將自己擺喺賢弟嘅前便，噉賢弟你使乜憂心建立唔到功業呢吓？嘿嘿嘿嘿。噉啊係呀，我如果有個根基立腳，噉天下碌碌之輩一啲都唔使怕㗎。哦，誒誒，劉表一聽，啞晒唔出聲。哎呀，弊！劉備先頭講呢一句說話，係趁住酒興一時失口將真心話講咗出嚟。見到劉表噉嘅表情，知道講咗唔該講嗰句嘞，就即刻藉口話飲醉酒，告辭返去賓館休息。劉表聽劉備講句噉嘅說話，當時個口雖然冇話乜嘢，之個心就好唔高興。劉備告辭走咗，佢又返入去內室嘞。蔡夫人同佢話：啱先我喺屏風後便聽，聽到劉備講嗰啲說話，幾咁睇小人啊。噉就可見佢有吞併荊州嘅意思啦。而家唔趁早剷除咗佢呀，必為後患㗎。唉！劉表冇回答佢，一味咁擰頭。蔡夫人見劉表冇話得之又冇話唔得啊，於是就唔再理咁多，靜靜派人叫佢細佬蔡瑁入嚟商量呢件事。蔡瑁話：噉就直情去賓館殺咗佢先，然後先至稟告主公啦。係噉話啦，你快啲去佈置啦！噉兩個商量好，蔡瑁返出去就漏夜點起人馬，準備逳手嘞喎。而家講下劉備佢返到去賓館，點起支蠟燭，一個人坐喺處諗心事。到咗三更咁上下，正話想瞓覺，伊籍突然間敲門入嚟搵佢。原來伊籍啊，佢探聽到蔡瑁想謀害劉備，所以就漏夜嚟報信。當時伊籍將蔡瑁個陰謀一五一十講咗畀劉備聽，催佢快啲鬆人。劉備話：哎呀，我都未曾向景升辭行，噉樣走好唔好啊？唉，你如果仲去辭行，就實畀蔡瑁殺咗都得喇！劉備於是乎即刻嗌埋自己嘅隨從，一齊上馬，多謝過伊籍，漏夜趯返去新野。好喇，及至蔡瑁帶兵嚟到賓館嘅時候，劉備已經去咗好遠好遠嘞。誒！嚟遲咗喇！蔡瑁猛咁𨂽腳啊。佢諗一諗，就喺牆上便，題咗一首詩。然後佢自己又返去見劉表話：劉備係有心反叛㗎喇，佢題咗首反詩喺牆上便，不辭而別啊。係咩？好，去睇下去睇下。劉表唔信，就同蔡瑁一齊去賓館睇過。啊，果然喺牆上便係寫住四句詩喎，嗰首詩係噉嘅：數年徒守困，空對舊山川。龍豈池中物，乘雷欲上天！嘿！可惱也啦！劉表當堂嬲起上嚟，掹出把劍嚟話：我發誓要殺咗呢個無義之徒！蹬蹬蹬蹬行咗幾步，誒？停住腳嘞，劉表猛然醒起：誒？唔係噃，我同玄德相處咁耐，從來未見佢作過詩㗎。啊！實係有人搞啲離間之計啫。劉表行返轉頭，𠻘𠻘𠻘，用劍尖刮咗嗰首詩，掉低把劍上馬返扯。蔡瑁請示佢話：兵士已經點齊喇，可以出發去新野捉拿劉備嘞。誒，唔好立亂逳手，啊，等以後慢慢至講啦。呢噉就害劉備唔成喇。蔡瑁見劉表總係噉猶疑不決，又去搵蔡夫人商量。商量嘅結果呢，係準備喺襄陽城啊召集所有嘅官員舉行大會，就喺大會殺劉備。呢一日，蔡瑁去見劉表話：今年糧食豐收，應該召集所有嘅官員喺襄陽舉行個大會，表示下對佢哋慰問嘅意思，誒請主公你去一趟。劉表話：近日我啲舊病又發作，實在唔去得喇。誒，誒叫我兩個仔出面啦。不過兩位公子仲係年輕，恐怕有失禮節喎。噉呀，誒噉啊去新野請玄德，嚟代表我去接待賓客啦。就係想劉表講呢一句。蔡瑁高興嘞，劉表呀正中其計啦嘛。佢即刻就派人通知劉備，請佢去襄陽。襄陽係咩嘢地方呢？襄陽啊喺當時係分開兩個郡嘅，一個叫做南郡，一個叫做南陽。噉襄陽城呢，就係喺今日湖北省嘅襄陽縣嚟。襄陽係處於長江同漢水之間，亦係南北陸路交通嘅要沖。噉啊劉備自從嗰日趯咗返新野之後，自己知道係因為失言惹禍嘞，所以亦冇同大家講呢件事。呢一日，使者嚟到，話請佢去襄陽噉。孫乾就話喇：前幾日，見主公匆匆忙忙噉返嚟，好似個心好唔安樂噉。我睇荊州實係出咗啲咩事嘞。而家忽然間話要請主公你去赴會，仲係唔去好喇。因為孫乾噉樣一講啊，劉備先至將嗰日嘅事講出嚟畀大家聽。關羽話：兄長係你自己疑心講錯說話唧，睇嚟，劉景升並冇唔高興噃。外人嘅說話唔信得咁多嘅。襄陽離呢處冇幾遠，如果噉都唔去，荊州方面反而會思疑。劉備話：係，雲長講得係啱嘅。張飛話喇：哼哼，宴無好宴，會無好會，不如唔好去喇。趙雲話：等我帶三百名步兵一齊去，擔保主公冇事！啊，噉就好極喇！劉備同意嘞。商量妥當之後，劉備就同趙雲一齊去襄陽。去到嘅時候，蔡瑁出城嚟迎接，態度十分恭敬謙虛。隨後呢，劉表嗰兩個仔劉琦同劉琮，帶住一班文武官員出嚟迎接。劉備見到兩位公子都喺處，諗住實冇咩事㗎，就一啲都唔疑心嘞。當日，就請劉備喺賓館住落。趙雲就率領三百名士兵，喺賓館周圍保護。趙雲全副盔甲啊，帶住寶劍，跟到劉備實一實，一行一坐都不離劉備左右。劉琦呢就講畀劉備聽，話：父親因為舊病發作，行動不便，特意請叔父嚟會見賓客，慰問各處嘅官員啊。劉備話：我啊本來唔敢擔當呢個責任嘅，既然兄長叫到咯，就唔敢唔聽啦。到咗第日，九郡四十二州嘅官員啊，已經全部到齊嘞。蔡瑁預先請咗蒯越嚟商量佢話：劉備係個梟雄，留喺處時間一長，日後必定成為禍害嘅，所以，今日就要殺咗佢！蒯越話：誒噉又怕會使到民眾有意見噃。唔怕！主公已經秘密吩咐過我㗎嘞。既然係噉，就要預先作好準備至得。東門峴山大路，我已經派咗我細佬蔡和帶兵喺度把守；南門外便派咗蔡中把守；北門外便，派咗蔡勛把守；至於西門，就唔使派人守喇，因為前便有條檀溪阻隔，就算有幾萬人咁多亦唔容易衝得過去嘅。不過蔡將軍，我見到趙雲寸步不離劉玄德，恐怕好難落手噃。噉，等我埋伏定五百名兵士喺城內準備啦！你睇噉好唔好呢蔡將軍？我哋叫文聘、王威兩個人另外設一席喺外便大廳，款待武將。一調開咗趙雲呀，就好逳手啦嘛。好辦法啊，好辦法啊！蔡瑁佢哋佈置好嘞，當日，殺牛劏馬大排筵席。宴會嘅時候，劉備啊做主人，兩位公子呀分別坐喺兩邊，其餘啲人呢就依住次序坐落。趙雲帶住寶劍，就企喺劉備身邊。文聘、王威就入嚟請趙雲出去外廳飲啦。趙雲推辭唔去啊。劉備就叫趙雲出去飲啦，唔緊要嘅噉。趙雲冇辦法，唯有勉強遵命出去啦。喺呢個時候，蔡瑁喺外便啊，已經佈置得鐵桶咁密實嘞。將劉備帶嚟嗰三百名兵士，冚𠾴唥叫咗佢哋返去賓館。噉啊就係等飲到半醉嘅時候啊，一聲號令就逳手。酒過三巡，伊籍起身敬酒，就輪到敬酒畀劉備嘅時候呢，佢就望實劉備，細細聲話：請更衣。劉備會意嘞，就起身去廁所咯喎。伊籍敬完酒，喇喇聲走去後園，搵到劉備就伏埋喺耳仔邊講佢聽：蔡瑁呀定咗計要害你呀！城外嘅東、南、北三笪地方都有兵馬把守，只有西門可以走嘅，使君你快啲逃跑啦！劉備大吃一驚，急急解開的盧馬，開咗後園門，牽隻馬出去，然後飛身上馬，亦嚟唔切叫埋嗰個隨從喇，就係單身匹馬就向住西門猛跑。去到西門，守門官就問佢出城有咩事呀噉。劉備理都唔理佢呀，加咗兩鞭，跑衡馬衝咗出西門。守門官就攔佢唔住，就飛報蔡瑁啦。蔡瑁立即上馬，帶住五百名兵卒就跟住尾去追。劉備衝出咗西門，跑咗冇幾多里路，只見前面有條大溪攔住去路啊。呢呢條就係檀溪嘞，成幾丈闊，一直呀通到去襄江嘅，水流呀非常之湍急。劉備跑到去溪邊見過唔去嘅喎，就勒轉馬頭返去啦。弊！遠遠望見城西塵頭大起，追兵就到嘞。劉備話：哎呀，呢趟實死咯！又回馬跑返去溪邊，擰轉頭望下，追兵已經嚟到好近嘞。劉備慌起上嚟，就縱馬行落條溪處。行咗幾步，哎呀，突然馬失前蹄一跪，嘿呀！連件袍都浸濕晒。劉備出力咁鞭隻馬，大聲噉嗌：的盧啊的盧，今日你剋死我喇！啊？真係奇怪喎，劉備一嗌完唧，嗰匹馬突然間喺水裏頭湧身而起，𠽤𡃈噉一跳就成三丈遠，飛咗上西岸。嘿劉備呀，當時好似騰雲駕霧噉啊。劉備騎馬跳過咗西岸，回過頭嚟望一望東岸啦，只見蔡瑁已經帶兵追到嚟溪邊嘞。蔡瑁高聲大叫話：使君你點解逃席走咗去呀！劉備話：我同你無怨無仇，你為咩事要害我吖？我一啲都冇噉嘅意思㗎，使君千祈唔好聽人亂講啊！把口就話冇噉意思咯，劉備望見佢呀已經拈弓掹箭嘞，咪拘，立即撥馬向住西南方跑咗去。蔡瑁好奇怪呀，佢對左右啲人話：係乜嘢神靈保佑佢㗎？佢點過得去嘅呢？佢正話想收兵回城，只見西門之內呀，趙雲帶住三百名士兵趕到嚟嘞。原來趙雲啊，佢正喺度飲緊酒，忽然見到人馬出動就急急入去裏頭睇下啦。咦？喺席上唔見咗劉備。趙雲就大吃一驚，立即出去想走返去賓館啦。佢聽見啲人話：蔡瑁帶住兵向西便追咗過去呀噉。哎呀不得了！趙雲就火急提槍上馬，率領住原來帶嚟嗰三百名兵士，一陣風噉奔出西門。誒，啱喇，撞正蔡瑁，即刻就問佢話：我主公去咗邊度啊？誒使君逃席走咗，唔知去咗邊度噃。趙雲係個謹慎細心嘅人，佢冇立亂嚟呀，發火亦冇用。佢即刻策馬向前便行，好快脆就嚟到溪邊。唔見人喇，冇第條路㗎啦。一勒轉隻馬，跑返轉頭追上蔡瑁就問佢：蔡將軍，你哋請我主公嚟赴宴啦，點解要你帶住兵馬嚟追嘅呢？嘿嘿，九郡四十二州縣嘅官員都喺呢一度嚟，我身為上將點能夠唔加強防衛呀？究竟你哋將我嘅主公逼咗去邊處？我只係聽講使君單人匹馬出咗西門，但係嚟到呢處又唔見人喎。趙雲非常疑心，佢又返去溪邊睇下，嚱！呢次睇到啲嘢喇。究竟睇到啲乜嘢呢？下次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