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悦楷講《三國演義》, 031

曹操下令，叫前軍劉岱、后軍王忠帶五萬兵馬，打住丞相的旗號去徐州攻打劉備。係嘞，喺呢度要交代一句，呢個王忠就唔係關張趙馬黃嗰個黃忠。呢個王忠佢係姓三劃王嗰個王，嗰個黃忠呢係姓大肚黃的。噉啊講到而家佢都仲未出場嘅。噉誒嗰個劉岱呢，本來佢係兗州刺史。及至曹操奪取咗兗州個時候，劉岱就向曹操投降。曹操留用佢，任命佢做偏將，故此而家就派佢同埋王忠一齊帶兵去打劉備。但係程昱覺得唔妥當，佢勸曹操話，恐怕劉岱、王忠唔稱職。曹操話：係，我亦知道佢哋唔係劉備的敵手，只係等佢哋去虛張聲勢的啫。所以曹操就吩咐佢哋話：兩位唔好隨便進兵交戰，等我攻破袁紹之後，再嚟指揮大軍殺敗佢劉備啦。噉得咗曹操嘅指示之後啊，劉岱、王忠就帶兵出發喇。噉曹操呢，佢就親自率領二十萬軍兵，進兵黎陽去打袁紹。去到黎陽，曹袁兩軍相隔八十里。各自做好防禦工事，挖深啲壕溝，堆高啲堡壘，大家只係相持住冇打過仗。噉呢段時間有幾耐呢吓？哈都幾長下，由八月一直堅持到十月。哈果然間不出荀彧所料噃，袁紹嗰班謀士呀景轟起上嚟。許攸就唔高興審配帶兵，追沮又嬲袁紹冇用佢嘅計策，因此就各不相和，不求進取。袁紹個心呢亦好多顧慮，唔想進兵。曹操見到局面係噉樣膠着喺處。佢於是乎命令呂布手下嘅降將臧霸，把守青州、徐州，于禁同李典呢就喺黃河沿岸駐兵，曹仁啊總督大軍，駐扎喺官渡嚟。官渡誒喺而家河南省中牟縣東北，黃河嘅南岸，喺鄭州市東便大約一百里左右啦。噉啊請各位聽眾記住呢笪地方吓。因為事關歷史上官渡之戰啊，係一場有名嘅戰鬥，呢下便冇幾耐呢就會講到㗎嘞。噉曹操安排妥當之後，佢自己率領一部分人馬，就返咗去許都，而家就暫時唔講住。而家講下劉黛同王忠。佢兩個帶住五萬軍兵，去到離徐州一百里嘅地方扎好營寨。喺中軍就打起丞相旗號，嘿呢個當然係假㗎啦，事關曹操並冇嚟吖嘛。乜就噉扎住喺呢度，亦唔進兵去攻城，只係派人不歇咁去探聽河北袁紹嗰方面嘅消息。而劉備呢，佢亦唔知道曹操虛實嘞就唔敢亂逳啊，亦係一味派人去探聽河北方面有咩動靜。過咗一段時間，有一日，曹操派咗個使者嚟，催劉黛、王忠進兵，向徐州發起攻擊。佢兩個就商量嘞喎。劉黛話：而家丞相催促攻城嘞，你先去打啦。王忠話嘞：唔係噃！丞相係派你先嘅噃。我係主將，點解要我先去呢？你先。噉我同你一齊帶兵去嘞。唔好，唔好。不如我哋執籌罷啦，邊個執到就邊個去。好啊，執就執啦！一執籌，王忠執到個先字，噉就唔去唔得啦。只有分咗一半兵馬，帶住去攻打徐州嘞。劉備聽到話袁軍嚟嘞唄，就請陳登嚟商量，佢話：袁紹雖然駐兵喺黎陽，之因為謀臣不和，所以仲未曾發動進攻。曹操又唔知喺邊處嚟。聽講喺黎陽嘅軍隊處並冇曹操嘅旗號噃。噉為咩事呢度反而有佢嘅旗號呢嚱？陳登話嘞：曹操嘅為人，詭計百出。佢一定係以河北嗰方面為重，親自去監督嘅。但係呢，喺嗰便就故意唔打旗號；而喺呢一處，打咗個丞相旗號出嚟，虛張聲勢。照我嘅推測呢，曹操必定唔喺呢處嚟。劉備話：噉我哋派個人去探聽下虛實先，兩位賢弟邊個去好啊？張飛話：小弟願去啊。你個人咁暴躁，仲係唔好去喇。怕咩嘢呢？就算有曹操喺度啊，我亦一樣捉咗佢嚟。關雲長話：噉就等小弟去睇下佢哋嘅動靜啦。劉備話：好，雲長你去呢我就放心嘞。於是關雲長帶住三千人馬，打開城門出咗徐州。當時正係初冬季節，呢一日，陰雲密佈，雪花亂飛，雙方嘅軍馬都冒雪佈陣。關雲長拍馬提刀衝出嚟，高聲大叫：王忠出嚟答話！王忠出到陣前話嘞：丞相嚟到，點解唔投降？請丞相出陣，我有說話講啊。哼哼！丞相咁輕易肯見你嘅咩？豈有此理激嬲關公嘞，佢一拍隻馬直衝上前。王忠挺起長槍嚟迎戰。兩馬相交，咣噉一聲，兵器接觸咗一下。關雲長撥馬就走，王忠啊追住過嚟。點知道關雲長啱啱轉過咗山坡，突然間一回馬大喝一聲，舞起把大刀直殺過嚟。王忠頂唔住嘞，嘩，乜咁犀利㗎喂。佢正話搏命鞭隻馬趕快逃跑，只見關雲長左手倒提寶刀，右手揪住王忠嗰條勒甲帶一下就將佢拉咗落嚟，打橫噉駕喺自己隻馬上便，跑回本陣嘞。主將被擒唄，嗰班兵就四散奔走咯。關雲長打勝咗呢一仗啊，就收兵回城。押王忠嚟見劉備，劉備就問佢：你係邊個啊，而家係乜嘢職位呢？啊？咁大膽，詐稱曹丞相？我點敢呢？我係奉命打起丞相旗號作為疑兵，虛張聲勢。丞相確實係冇喺呢處嚟。劉備問清楚嘞，就吩咐畀衣服佢換，畀酒飯佢食，暫時監禁起佢。等捉埋劉岱啊，然後再作處理噉。關雲長就話：我都睇出兄長有和解嘅意思，故此冇殺佢，將佢生擒過嚟。劉備話：就係。我就係怕翼德暴躁過頭，殺咗王忠，所以我唔畀佢去啫。呢啲噉嘅人，殺之無益，之留返佢喺度，可以有利於和解呀。張飛就話嘞：二哥捉咗王忠，等我去生擒劉岱返嚟啦。三弟，劉岱往日做過兗州刺史，喺虎牢關打董卓嘅時候，佢亦係一鎮諸侯嚟噃。而家佢係前軍，你千祈唔好輕敵啊。啊哈哈哈哈哈，誒好似啲噉嘅傢伙，哈哈算得乜嘢啊！我亦要好似二哥噉，生擒佢返嚟就係喇。最怕就係你攞咗佢條命，誤咗我嘅大事咋。欸！如果殺咗佢，我同佢填命。劉備噉就畀咗三千兵過佢。於是張飛率領住人馬出城嘞。嗰個劉岱呢，見到王忠畀關雲長捉咗去就一味堅守不出。張飛見佢唔肯出嚟交戰唄，就日日喺佢嘅營寨前面鬧衰佢。劉岱一聽講話係張飛嚟喎，嘩咪拘咯，就越發唔敢出嚟打嘞。張飛摟打咗幾日，見到劉岱硬係唔肯出嚟，嚱，就諗到條計仔。佢傳令落去，話今晚二更去劫寨，叫大家作好準備噉。落完命令嘞，成日就喺帳篷裏頭飲酒。然後就詐諦飲醉咗，捉個軍士嚟，監硬話佢呢樣錯嗰樣唔啱，打咗佢一大餐，然後綁住佢喺軍營裏頭。張飛話：哼，等我今晚出兵嗰陣，斬咗你嚟祭下旗！啊，過咗一陣，張飛呀暗中叫人假裝成看守不嚴，就有意放佢走甩咗。嗰個軍士仲以為自己好彩添喎。佢偷偷出咗軍營，一直趯咗去劉岱嗰處，就向劉岱告密，話張飛今晚二更要嚟劫寨噉話。劉岱見呢個投降過嚟嘅軍士，周身都打到重傷，唔會係假𠿪。噉就信晒佢講嘅，噉啊將啲兵呢拉晒出去埋伏，就留返個空寨喺處。嚟喇，當晚，張飛啊兵分三路。中間呢一路呢，只係搵三十幾人就去劫寨放火。而左右兩路嘅人馬呢，就兜到去劉岱嘅寨後，見火起為號就一齊夾擊。到咗三更時分，張飛啊親自帶住一隊精兵，先不先截斷咗劉岱嘅後路。然後中間嗰三廿幾人呢就衝入去寨裏頭放火。劉岱個伏兵呀，正話想殺入去唧，點知張飛嗰兩路人馬一齊殺出嚟。哎呀！弊晒咯！劉岱啲軍隊當堂亂晒大坑啊都唔知張飛嘅兵馬有幾多人啊，冚𠾴唥打到潰散晒。噉劉岱帶住一隊殘兵奪路而走，哈哈好衰唔衰，一下撞到正張飛，真係狹路相逢。張飛話我等你好耐喇，交馬僅僅一個回合，劉岱就畀張飛捉咗生公。嗰班兵卒將校全部投降。哈哈哈哈，打咗場咁漂亮嘅勝仗，張飛就使人返去徐州報個喜訊先。劉備接到呢個好消息，佢就對關雲長話嘞：哈哈哈哈，翼德從來都係咁魯莽嘅，而家亦會使下智謀咯喎，我噉就唔使憂咯。於是同埋關雲長一齊出城嚟迎接張飛。一見咗面，張飛就話喇：阿哥，你話我暴躁，你睇而家點啊？劉備就話：我唔係用說話嚟激你，你點肯使下智謀吖。吓？嗯？呵呵呵呵呵嘿嘿嘿嘿，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張飛呀笑到唔知幾開心啊。等佢將劉岱綁住押過嚟喇，劉備一見到立即落馬，過去親自同佢解開條繩，佢話：小弟張飛誤有冒犯，請將軍多多恕罪啊。噉啊請劉岱入咗徐州，同時呢，將王忠放返出嚟，一齊擺酒款待。斟過幾巡酒，劉備話嘞：前嗰次，因為車胄想謀害我，故此不得不殺咗佢唧。點知丞相反而懷疑錯咗我，以為我想作反，就派你哋兩位將軍帶兵前嚟問罪。唉我劉備深受丞相嘅大恩，淨係日夜都想住要報答丞相，點敢話作反呢？希望兩位將軍返到許都，同我講幾句好話，向丞相解釋一下，噉我就感激不盡咯。劉岱、王忠就話嘞：使君你唔殺我哋，大恩大德我哋萬分感激。我哋返去，一定喺丞相面前盡力為使君你講話。我哋用兩家老小嘅性命嚟擔保使君。多謝兩位將軍。第日，劉備將俘虜咗佢哋原來帶嚟嘅軍馬，全部還返畀佢哋。然後呢，送佢哋返去許都，一直送到出城。劉岱、王忠，行咗唔夠十幾里，突然聽見一聲鼓響，張飛攔住條路大聲噉喝：唉！我阿哥真糊塗！捉到嚟嘅賊將做乜又放佢哋走啊你咪走！嚇到劉岱、王忠面都青晒，騎喺隻馬處呀，震到幾乎跌返落地咁交關。張飛正係睩大雙眼，挺槍衝上嚟。只見有個人飛馬嚟到大聲噉嗌：唔好亂嚟啊！一睇，原來係關雲長。劉岱、王忠，噉先至抹咗一額汗啊。關雲長追到嚟就對張飛話：既然兄長放咗佢哋，三弟你點解唔遵守命令呢？呢次放咗佢哋，下次佢哋又嚟嘞！噉等佢哋再嚟嘅時候殺都唔遲吖。劉岱、王忠呀，好似連珠炮噉話：誒唔敢喇唔敢喇，就算丞相殺咗我三族，我哋都唔敢嚟喇。請將軍寬恕啊，請將軍寬恕啊！哼哼，我講你哋聽，就算係曹操親自嚟，我亦要殺到佢片甲不留啊！今日，暫時留返兩個人頭畀你哋！係，係，多謝三將軍！劉岱、王忠抱頭鼠竄噉就走咗去嘞。關雲長同張飛返到去見到劉備就話：睇個樣，曹操一定會再嚟㗎。孫乾就對劉備話：徐州易攻難守啊，呢啲地方唔住得落嘅。不如分開啲兵馬，一部分駐扎喺小沛，一部分呢就駐扎喺下邳，互相呼應啊作為犄角之勢，防備曹操。主公你睇噉好唔好呢？劉備採納咗孫乾嘅意見，就命令關雲長守下邳。甘夫人、糜夫人，亦都安置喺下邳居住。孫乾、簡雍、糜竺、糜芳啊守徐州。劉備自己同張飛駐扎喺小沛。噉呢啲呢暫時唔講佢嘞。而家講下劉岱同王忠啊佢哋返到去許都，就見到曹操。哈佢哋呀仲係老實守信用喎，一味同劉備講好話。話劉備並無作反之意噃噉。之曹操反駁嘞，佢話：你兩個辱國之徒！留喺處有乜用啊，人嚟！將佢兩個推出去斬首！孔融一聽見話要殺劉岱同王忠，就勸曹操嘞：丞相呀，佢哋兩個人本來都唔係劉備嘅敵手嘅，如果噉就殺咗佢哋，恐怕會失咗軍心噃。曹操考慮一下覺得又係噃，就冇殺佢哋，不過呢，仍然罷免咗佢哋嘅官爵。噉曹操佢又想親自起兵去打劉備嘞喎。孔融又勸佢話：丞相，而家正係天寒地凍，唔適宜於起兵啊，仲係等到出年春天先啦。目前，丞相可以派人去招安張繡同劉表，呢件事成功之後，再去攻打徐州就啱喇。曹操同意佢嘅建議，就派劉曄啊去說張繡投降。劉曄去到襄城，首先呢就去見賈詡，將曹丞相嘅崇高品德就大講咗一番，賈詡就留佢喺屋企嚟。第日，賈詡去見張繡，將曹操派劉曄嚟招安嘅事講畀張繡知。正喺度研究緊，外便有人嚟報告話袁紹嘅使者嚟到求見啊噉。噉啊張繡叫佢入嚟啦，個使者呈上袁紹寫嚟嘅信。張繡打開嚟睇下，哦，原來亦係招安嘅意思。賈詡就問袁紹嘅使者話嘞：近日你們興兵去打曹操，勝負如何啊？個使者回答話：而家隆冬臘月，天寒地凍，暫時罷兵啊。因為將軍同荊州劉表都係國內嘅傑出人物，故此特意嚟相請啫。賈詡哈哈大笑話：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你返去同本初講啦：佢哋兩兄弟都尚且不能相容，仲點能夠容得天下間嘅傑出人才吖？你走啦！當面就撕爛咗封信，趕走咗個使者。張繡話嘞：目前係袁強曹弱，而家我哋撕爛咗佢封信趕走咗佢嘅使者，噉如果袁紹打到嚟我哋點算好呢？賈詡話：噉就不如去投靠曹操好喇。哎呀！我以前同佢有仇嘅噃，佢點肯收留我啊？點解我話要投靠曹操呢？有三點。曹操奉皇上嘅命令征伐天下，所以應該嚟投靠佢，此其一。袁紹咁強盛，我哋咁弱小，我哋去投靠佢，佢就必定唔會看重我哋嘅；呢曹操目前雖然係弱，得到我哋去佢實高興㗎，所以應該投靠佢，此其二。曹操就胸懷王霸之志，宰相肚裏好撐船吖嘛，為咗使到四海之內都睇清楚佢嘅高尚品德，佢必定唔會計較私人恩怨嘅，所以應該投靠佢啊此其三嘞。希望將軍你唔好猶疑喇。賈詡呢一番說話講掂咗張繡。張繡就請劉曄嚟相見。劉曄嚟到，盛讚曹操一番，佢仲話：丞相如果記舊怨嘅話，仲點會叫我嚟向將軍表示友好呢？張繡十分歡喜，即刻就同埋賈詡佢哋去許都投降嘞。張繡見到曹操，佢就喺台階下便跪低行禮。曹操連忙扶起佢，拖住佢隻手話：嗰啲小小嘅過失，唔好記喺心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於是曹操啊，就封張繡做揚武將軍，封賈詡做執金吾使。跟住，曹操就叫張繡寫信去招安劉表。賈詡建議話嘞：劉景升好喜歡結識名流嘅，一定要搵個有才學嘅名士去說佢，佢噉先至肯投降㗎。曹操就問荀攸話嘞：噉邊個去啱呢？荀攸回答佢話：孔文舉可以勝任啊。係啊，佢去啱嘞！曹操同意嘞。噉荀攸呢就去搵孔融對佢講：丞相想搵一位有才學嘅名士，準備派佢出外去做使者，辦一啲聯絡交涉嘅事情，孔公你是否可以擔當呢個任務啊？啊！我有位朋友，姓禰名衡，字正平，今年二十四歲，佢嘅才學勝我十倍呀。呢個人，應該喺皇上嘅左右侍奉啊。佢呀，點止適合出外做使者吖！我一定要向皇上舉薦佢。噉啊孔融真係寫咗份表章稟奏畀獻帝，推薦禰衡喎。獻帝睇完份表章，交咗畀曹操。曹操就叫人召禰衡嚟。禰衡嚟到，對曹操行過禮。曹操冇叫佢坐，禰衡昂高個頭對住個天長歎一聲話：唉！雖然天地咁闊大，點解冇個人才㗎！曹操話：我手下有幾十人，個個都係當代英雄，點解話冇人才啊！我好想聽下噃丞相。噉你聽住，荀彧、荀攸、郭嘉、程昱，機深智遠，就算係蕭何、陳平都唔及佢哋。張遼、許褚、李典、樂進，勇不可當。仲有呂乾、滿寵做從事。于禁、徐晃做先鋒。夏侯惇係天下奇才。曹子孝係世間福將。點係冇人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明公你噉講就唔啱喇。呢啲噉嘅人呀，佢哋嘅本事我知道晒。荀彧就可以使佢吊喪問病。荀攸呀可以使佢看墳守墓。程昱可以使佢關門閉戶。郭嘉可以使佢讀詞念賦。張遼，可以使佢擊鼓敲鑼。許褚啊可以使佢牧牛看馬。樂進可以使佢取狀讀招。李典可以使佢傳書送檄。呂虔可以使佢磨刀鑄劍。滿寵可以使佢飲酒食糟。于禁可以使佢擔磚砌牆。徐晃可以使佢劏豬殺狗。夏侯惇稱為完體將軍。曹子孝叫做要錢太守。至於其餘嗰啲，通通都係衣架、飯桶、酒埕、肉袋啫！啊 —— 啊？嘿！你有乜嘢本事啊？我？我呀天文地理無一不通，三教九流無所不曉，上可以致君為堯、舜，下可以配德於孔、顏。凡夫俗子，點可以同我相提並論啊？當其時，只有張遼一個人喺側跟嚟，聽見禰衡噉樣講法嬲到不得了，掹劍出嚟想殺咗佢。曹操話：我正係缺少一個鼓吏，幾時舉行咩典禮宴會，就叫禰衡擔負呢個職務啦！禰衡亦冇推辭，應咗一聲就走咗嘞。張遼話：此人講啲說話真係無禮到極！丞相點解唔殺咗佢呢？曹操話嘞：此人素有虛名，遠近都知嘅。如果今日殺咗佢，天下都會話我心胸太過狹窄，唔能夠容得人。佢啊自以為好叻，故此我特登叫佢做鼓吏，羞辱下佢咋嘛。過咗幾日，曹操喺內閣大廳舉行宴會，大宴賓客，就吩咐鼓吏擊鼓。噉啊舊時嗰個鼓吏對禰衡話喇：擊鼓一定要着件新衣服㗎。禰衡好少理啊，就噉着住件舊衫就入去嘞。佢呢日表演嘅擊鼓，名為漁陽三撾。擊得係真係妙啊，聽起嚟啲聲音呀清悅高昂，啲客人聽咗，個個都非常感動。但係左右啲侍從就喝佢話：你點解唔換衫啊？嚱你哋大家估下禰衡點吖嗱？佢當住所有嘅賓客面，除清光啲破舊衣服，就噉赤條條裸體企喺處，嘩乜噉搞法啊，咁肉酸嘅？嗰班賓客個個都揞埋塊面。禰衡呢，又慢慢着返條褲，面不改容喎。曹操就鬧佢話嘞：喺啲咁莊嚴嘅地方，點解咁無禮啊！禰衡話：欺君罔上就謂之無禮。我不過係顯露父母畀我嘅身體，表示我嘅清白而已啫。你清白，邊個污濁啊？你不識賢愚係眼濁；不讀詩書係口濁；不納忠言係耳濁；不通古今係身濁；不容諸侯係腹濁；常懷篡逆係心濁啊。我呢？乃係天下名士，竟然用嚟做鼓吏。哼哼，既然想成就王霸之業，能夠噉樣輕視人才嘅咩？吖禰衡真係大膽喎，噉樣嚟鬧曹操法。噉你估曹操會點樣對待佢吖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