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悦楷講《三國演義》, 029

呢一晚，董承喺燈下就反反覆覆噉，睇嗰件錦袍同玉帶，希望喺裏便搵到皇帝秘密交畀佢嘅嘢。但係搵咗好耐都搵唔到噃，佢好疲倦嘞。正話想伏喺張枱處瞌下眼瞓啦，忽然間，燈盞嘅燈花跌咗落條玉帶上便，燒着玉帶嘅襯底，哎呀，弊傢伙弊傢伙。董承即刻用隻手嚟拍，不過已經遲咗咯，已經燒穿咗個窿仔嘞。唉，噉點算呢？係皇帝御賜嘅玉帶嚟𠺢嘛，誒。咦，乜嘢嚟㗎？乜喺襯底裏便原來仲有一層白絹㗎噃。誒？仲好似紅紅地色有啲血跡噉嘅，奇怪嘞。董承急急攞把刀仔嚟，拆開嚟一睇，哎呀，原來係天子親手寫嘅血字密詔嚟啊！呢封詔書嘅大意呢就係話，近日曹操奸賊，欺君壓主，連群結黨就敗壞朝綱。一賞一罰，都唔到朕自己作主，睇嚟天下就有危險。卿家乃係國家嘅大臣，又係朕嘅親戚，應該念及高祖創業艱難，去物色同聯合忠義雙全嘅人，嚟消滅奸黨挽救國家。朕咬破手指，用血嚟寫呢封詔書畀你，卿家務必認真謹慎，唔好辜負朕嘅心意啊！建安四年，春三月詔。董承睇完，唉呀，涕淚交流，成晚都瞓唔着啊！第朝早起咗身，佢又去書房，攞住嗰張詔書睇完一次又一次。哎，總係無計可施啊。佢將詔書放喺張几上便，入晒神噉喺度諗用咩嘢辦法嚟剷除曹操呢嚱？諗下諗下，眼瞓起上嚟嘞，伏喺張几處瞓着咗。呢個時候，侍郎王子服嚟到探訪董承。守門嘅僕人，知道王子服同主人交情十分深厚嘅，係常來常往，所以就冇攔阻佢。由得佢自己一個人一直行到入去書房。王子服入到去，見到董承伏喺張几處瞓着未醒喎。就行近埋去睇下佢啦，咦？奇怪，董承嘅衫袖砸住一塊白絹，露出一個朕字嘅。王子服好奇起上嚟，唔出聲，定定手拉咗嗰塊白絹出嚟睇。嘩嗨，乜原來係噉㗎！睇完，將詔書收埋喺衫袖籠裏便，然後就嗌醒董承嘞。國舅啊，國舅啊，喂，你真係自在咯，虧你瞓得着噃。董承畀王子服嗌醒咗，一睇，嘿，唔見咗張詔書，嚇到魂不附體，手忙腳亂。王子服話嘞：哼哼，你想殺曹丞相呀，我去出首告你。哎呀，哎呀兄長呀，如果你係噉嘅話，漢朝天下就完咯。國舅唔使驚，國舅你唔使驚，我同你開玩笑啫。我祖宗世世代代，食漢朝嘅俸祿，唔通一點忠心都冇咩？我願意助兄長你一臂之力，殺呢個國賊。哦，兄長有噉嘅決心，乃係國家之大幸啊！王子服就話嘞：我哋再約啲志同道合嘅人，立一張義狀，拚住三族都殺光，都要效忠於主上啊！所謂立一張義狀呢，即係立一張字據。董承就好歡喜，就攞咗一幅白絹出嚟，攞起支筆，自己啊首先簽上個名。王子服跟住亦簽咗名，佢話：吳子蘭將軍同我交情極好嘅，可以搵埋佢一齊嚟商量喎。董承話嘞：噉好吖。而家滿朝大臣啊，就係得長水校尉种輯、議郎吳碩呢兩位係我嘅心腹朋友，必定能夠同埋我哋一齊做嘅。哈，真係有咁啱得咁巧噃。正喺度講緊，僕人就入嚟報告話种輯、吳碩兩位大人嚟探問嘞。董承話：哎，真係上天助我啊！兄長，請你暫時避開一陣先吓。噉王子服呢，就行咗去屏風後便避開。董承行咗出去，接咗佢哋兩位大人入嚟書房坐落，飲過茶，种輯就對董承話嘞：許田射獵嘅事，國舅你個心嬲唔嬲啊？唉，心嬲又點呢？有咩辦法啊？吳碩話：我發誓要殺咗呢個奸賊㗎嘞，弊在冇人幫我唧。种緝話：為國除害，我死而無怨啊！哈哈！好喇你哋！大家吃咗一驚，一睇，原來王子服喺屏風後便行出嚟嘞，佢話：你哋兩個人想謀殺曹丞相係嘛？我要出首去告你哋，董國舅就係人證嘞。种緝發火鬧佢嘞：哼！忠臣不怕死！我哋死咗都係做漢朝之鬼啊，都叻過你卑鄙無恥去依附國賊！哈哈哈哈，唔好誤會，唔好誤會啊！董承話喇：我哋正在商量緊呢件事，要搵你哋兩位呀。王侍郎同你哋講笑啫。董承講完，就喺衫袖籠扲出張詔書畀佢哋兩個睇。兩個睇完，不禁熱淚惦流啊。董承就請佢哋簽咗名。王子服話嘞：各位喺度稍為等一下，我去請埋吳子蘭嚟。王子服去咗冇幾耐，就約咗吳子蘭嚟嘞，同大家見過面之後，亦都喺義狀上面簽咗名。然後呢，董承就請大家去後堂飲酒。飲飲下，忽然間，話西涼太守馬騰嚟到探訪啊。董承話嘞：誒，你話我有病，唔見客噉啦。噉看門口嘅僕人唔係出去回覆囉。嘩！馬騰嬲起上嚟話：我昨日喺東華門外，親眼睇住佢着住錦袍，攬住玉帶行出嚟嘅，因咩事話有病呢？我嚟，唔係冇緊要事㗎，點解唔肯見我？誒，誒請大人唔好嬲，小人再入去通報。個僕人入去報告畀董承聽，話馬騰喺門口發火喇噉。董承冇辦法啦就對大家話：各位坐下先，我少陪一陣嘞。於是董承出去大廳，請馬騰入嚟，見過禮，分賓主坐落。馬騰話：我嚟京師朝見皇上，就嚟要返去，特意嚟到辭行，點解國舅唔肯見我呢？真係對唔住，我突然間得咗啲病，剛才有失迎候，多多得罪啊。國舅面帶春風，唔似有病吖。誒，誒。董承一時之間冇說話好講。馬騰將衫袖一拂，長嘆一聲企起身，行落台階想走。唉！冚唪唥都唔係救國嘅人啊！啊！馬大人，請你留步，請你留步！你剛才話邊個唔係救國嘅人呢？哼哼！許田射獵嘅事，我尚且怒氣滿胸。而國舅你係皇上嘅親戚，居然陶醉於酒色之中，一啲都唔諗下點樣去剷除奸賊！噉樣，又點能夠做一個為皇家救難扶災嘅人呢？哎呀呀呀呀，曹丞相乃係國家嘅大臣，朝廷依靠晒佢㗎喇。馬大人點解講啲噉說話啊？吓？乜國舅你仲以為曹賊係好人呀？哎隔墻有耳，請大人細聲啲啊。嘿！淨一係貪生怕死之徒，冇資格嚟談論大事啊！馬騰講完又要行。董承噉就知道馬騰確係忠肝義膽，於是佢就話：請大人唔好嬲，我請大人睇一樣嘢。董承將馬騰帶到去書房，攞詔書出嚟畀佢睇。喂呀！馬騰一睇完喇，激動到不得了，毛髮倒豎，嘴唇都咬穿咗，滿口都係血啊。佢對董承話：國舅，你，你哋如果一有行動，我立即率領西涼兵馬響應！於是董承呢，就請王子服佢哋幾位出嚟同馬騰相見，又攞嗰張義狀出嚟，叫馬騰簽咗名。馬騰攞起杯酒，歃血發誓話：我哋誓死不負所約！而家我哋五個人，如果有十個人呢，事情就一定成功嘞。董承話：忠義雙全嘅人不可多得。如果搵着個唔妥當嘅人，就畀佢害死嚟㗎。馬騰諗咗一下，就叫董承啊攞本在職官員嘅名冊嚟睇。佢逐個名噉查，當佢查到劉氏宗族嗰處，佢拍起手嚟話：欸？點解唔搵埋佢嚟商量呢？董承佢哋就問嘞：你想用邊個人啊？擺住一個豫州牧劉玄德喺度，點解唔搵佢啊？此人雖然係皇叔，不過而家佢正係依附緊曹操，又點肯同我哋一齊做呢件事呢？唔係，嗰日打獵嘅時候，曹操出嚟接受咗大眾嘅祝賀。我睇住關雲長喺玄德背後，舉起把刀，想衝出嚟殺曹操。當時玄德打個眼色制止佢。玄德唔係唔想剷除曹操嘅，就係因為曹操爪牙咁多，怕力量唔足唧。國舅，你試下去搵佢，佢一定應承嘅。吳碩就話喇：嗯，雖然係噉講啫，不過呢件事都不宜太快去進行，仲係慢慢商量下先好。當日傾談完，大家就散嘞。到咗第日晚黑，董承袋好張詔書喺身邊，直情去到劉備嘅宮館探望佢。劉備請董承入去小閣坐落，關羽、張飛呢，就照例企喺劉備嘅旁邊嘞。劉備話：國舅咁夜嚟到，實係有事嘞。噉嘅，如果日頭騎住馬嚟探訪你，又怕曹操疑心吖，所以就夜晚嚟嘞。哦？哈哈哈哈哈，人嚟，擺酒侍候。國舅，請！劉備吩咐家人擺酒嚟款待董承，飲過兩杯，董承話嘞：前日打獵嘅時候，雲長想殺曹操，將軍你搖頭眨眼示意雲長唔好動手，點解呢？哎呀！國舅你點知㗎？人哋都冇睇見，就唯獨我睇見。唉，捨弟見到曹操不分尊卑，欺君罔上，所以發起火嚟啫。哎，朝廷上嘅官員，如果個個都好似雲長噉樣，唉，何愁天下唔太平啊！唉！不過國舅啊，而家有曹丞相治理國家，為咩要愁天下唔太平呢？玄德公，你乃係漢朝皇叔，所以我披肝瀝膽將心裏話對你講，你點解冇啲誠意呢？啊，因為怕國舅唔知真定假，所以用說話嚟試下國舅你，請國舅恕罪啊！於是董承就將詔書攞出嚟畀劉備睇。劉備睇咗呀，悲憤到極啊。跟住，董承又攞嗰張義狀出嚟，劉備睇下上便簽住六個人嘅姓名。一，車騎將軍董承；二，工部侍郎王子服；三，長水校尉种輯；四，議郎吳碩；五，昭信將軍吳子蘭；六，西涼太守馬騰。劉備睇完就話嘞，國舅既然奉詔討伐奸賊，我點能夠唔出力啊？於是劉備亦喺義狀上面簽咗名，左將軍劉備噉。簽完嘞，董承就收返好張詔書同義狀，佢話：我哋再請到三個人添，總共十個義士，我哋就一齊嚟剷除國賊！國舅，呢件事最緊要穩穩陣陣嚟做，唔好隨便講啊！噉董承同劉備一齊商量到五更天，先至告辭返扯，呢處呢，就暫時唔講佢住。而家講下劉備啊，佢呢個人係好有諗頭嘅。佢為咗防備曹操謀害佢，就喺住宅嘅後園種返幾迾菜噃。親自鋤地淋水，用噉樣嘅做法啊嚟隱蔽自己嘅意圖。避免人哋，特別係避免曹操啊，注意同猜疑自己。關羽同張飛見到個大哥學種菜喎，就話嘞：大哥，你唔去留心天下大事，誒走嚟學埋啲下等人做嘅事情，呵呵，點解啊吓？噷噷噷噷噷噷。呢啲，兩位賢弟就唔明白㗎喇。關羽、張飛聽見劉備噉講唄，就冇再追問嘞。有一日，關羽同張飛行開咗，唔喺屋企嚟。劉備呢正喺後園種菜，突然間，許褚、張遼帶住幾十人入到嚟後園。佢哋對劉備話：奉丞相嘅命令，請使君即刻去啊。吓？有咩緊要事啊？劉備驚嘞。許褚話：唔知噃，丞相只係吩咐我哋嚟請使君去唧。劉備冇辦法，唯有跟佢哋兩個去相府見曹操。一見面，曹操就笑住話：哈哈哈哈哈哈，玄德公，你喺屋企做得好事啊！吓？誒，誒。當堂嚇到劉備面如土色，曹操拖住劉備隻手，一直入到後花園，佢話：玄德公，學種菜唔容易呀嚱？吓？哦，哦，嘻嘻嘻嘻，誒，冇事做，消遣下啫。嗯，剛才，見到啲梅樹結咗子，青青綠綠。我就諗起舊年打張繡嘅時候。有一次，一路搵唔到水飲，將士都頸渴到不得了。哼當時我心生一計，就用條馬鞭指住前便話：前便有座梅林啊！啲兵卒聽咗呀，個口即刻流口水喎，噉就唔頸渴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今日，見到啲梅子不可不欣賞一番啊。啱啱又煮到啲酒，所以特登請使君嚟飲返杯啊！使君，請！嘩！劉備個心呀，而家先至歸返位。佢跟住曹操嚟到一間亭仔，裏便已經擺好酒席，仲有一碟青梅，一樽新煮嘅酒。兩個人打對面坐，就開懷暢飲嘞噃。飲到半醉嘅時候，忽然間天上烏雲密布，大雨就到嘞。啲僕人指住天邊話：吓，龍吸水啊，龍吸水啊！即係龍卷風啊。曹操同劉備就憑住欄杆喺度睇。曹操就問嘞：使君，你了唔了解龍嘅變化呢？嘿嘿，誒，知得唔詳細。龍啊，能大能細，能升能隱喎。大起嚟，興雲吐霧，一細呢，就隱身藏形。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于波濤之內呀！而家正係春深時節，龍就趁住季節而變化嘅。就猶之乎一個人得志而縱橫四海一樣啊！龍呢樣嘢可以比作世上嘅英雄。玄德公，你經歷過咁多地方，必定知道當代有咩英雄𠿪，請你講嚟聽下。我一雙肉眼，點識英雄呢？玄德公不必過謙啊。我蒙受皇恩，喺朝廷上做事，所以天下嘅英雄，確實係唔知噃。噉你不識其面，亦聞其名㗎。噉啊，誒淮南袁術，兵多糧足，可以算係英雄嗎？佢係墳墓裏頭嘅一堆枯骨，我好快就捉到佢喇嘞！噉河北袁紹，四世三公，好多官員都係出於袁家門下嘅。而家佢喺冀州雄霸一方，部下有才能嘅人極多嘅，可以算係英雄嗎？哈哈哈哈哈哈，袁紹外表睇嚟好厲害，之膽量甚小。想做嘅嘢多，但係冇決斷。做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唔係英雄啊。誒，有一個人，名稱八俊，威鎮九州，劉景升可以算係英雄嗎？劉表虛有其名，唔算英雄。噉有一個人血氣方剛，係江東領袖，孫伯符算唔算係英雄呢？孫策，不過係憑藉佢父親嘅名氣啫，唔係英雄。噉益州劉季玉，可以算做英雄嘞啩？哼！劉璋雖然係漢朝宗室啊，不過係隻看門狗唧，點算得英雄啊？噉好似張繡、張魯、韓遂等等呢班人又點樣呢？嗯？嗯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呢啲碌碌小人，哈哈哈何足掛齒呢？噉除此之外，嘻就實在唔知嘞。玄德公，一個英雄啊，佢係胸懷大志，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啊。然則，邊個能夠當得起英雄呢？曹操用隻手，指一指劉備，然後再指一指自己，佢話：當今天下嘅英雄，就係使君你，同我喇。劉備聽曹操噉樣講，吃咗一驚，揸住喺手嚟嘅筷子，不覺跌咗落地吖。好彩呢個時候大雨就到，個天林林聲打起雷。劉備就從從容容噉護低身，執返起雙筷子佢話：一震之威，竟然咁犀利吓。曹操笑嘞，哈哈哈哈，乜大丈夫都怕雷嘅咩？怕，孔聖人遇到大雷暴風，都改變面色敬畏上天，點能夠唔怕？哈哈，劉備都算佢叻啊。佢將自己聽到曹操話佢係英雄，吃咗一驚，連曹操都畀佢呃埋噃。所以曹操對佢就並冇疑心，呢，有詩為證啊：勉從虎穴暫趨身，說破英雄驚煞人。巧借聞雷來掩飾，隨機應變信如神。過咗一陣，停咗雨嘞，只見兩個人撞咗入嚟後花園。兩個都手執寶劍，衝入個亭仔前面，嗰啲衛兵呀都攔佢哋兩個唔住。曹操睇下，哦，係關羽同張飛。原來佢哋兩個啊，先頭去咗郊外射箭正話返嚟。聽講話劉備大哥畀許褚、張遼請咗去喎，嚇咗一大跳，慌慌忙忙就趕嚟相府打聽。一嚟到，聽講話喺後花園，怕唔知有咩事，所以就唔理咁多衝入嚟嘞。欸？乜劉備大哥同曹操打對面坐喺度飲酒啫，噉就放心嘞，於是就按住把劍企喺處。曹操問佢哋嚟做咩事啊噉。關雲長就話：聽聞丞相同兄長飲酒，特意前嚟舞劍，博丞相一笑啊。曹操真係笑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呢處又唔係鴻門會，使乜用到項莊同項伯呢？劉備聽曹操噉樣講亦都笑起上嚟。曹操跟住話嘞：人嚟！攞啲酒畀呢兩位樊噲壓驚。多謝丞相！關羽、張飛接過酒，一飲而盡。啊係嘞，剛才曹操啊講到咩嘢鴻門會啊，又話項莊、項伯，等下又話咩樊噲啊噉，究竟係咩意思呢吓？所謂鴻門會啊，一般嚟講就係指，充滿陰謀同殺機嘅宴會。呢個典故呢就係噉嚟嘅。喺秦漢嘅時候啊，劉邦同項羽爭霸天下吖。有一次兩個人曾經喺鴻門，即係而家陝西省臨潼以東嘅地方，相會。噉啊喺宴會進行緊嘅時候啊，項羽嘅謀士范增，就叫項莊喺酒席筵前舞劍，睺啱機會呢就要刺死劉邦。點知項羽嘅叔父項伯呢，係同劉邦好嘅，因此佢又起身，攞把劍嚟舞埋一份，喺度保護住劉邦。噉收尾劉邦手下嘅猛將樊噲衝咗入嚟，終歸呢就救咗劉邦走噉。好嘞，而家就講返轉頭。佢哋飲完酒散席，噉啊劉備就辭別曹操返去宮館。關雲長話：剛才，爭啲嚇死我哋兩個啊。劉備呢，就將跌咗筷子嘅事，講畀關公同張飛聽。佢兩個梗係唔明白喇問點解呢，劉備就話嘞：我之所以學種菜，不外係想使到曹操認為我胸無大志唧。點估到曹操先頭竟然話我係個英雄，我一下失驚起上嚟，連筷子都跌咗落地。你話畀佢睇穿咗，起咗疑心就弊㗎喇。所以我詐假意話，聽見行雷個心怕啫，噉先至掩飾過去咋。哦！兄長真係高見啊，高見啊！關公同張飛呀，真係服晒佢哋嘅劉備大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