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晓松, 高晓松┃晓得┃127┃《永安镇故事集》影评：去不了的未来、离不开的故乡 #晓得 #矮大紧 #晓说 #晓松奇谈 #矮大紧指北

各位 晓得 的 知音 ， 今天 咱们 来讲 一部 ， 其实 我 早就 想要 聊 的 电影 ， 但是 不 知道 为什么 好长时间 一直 没聊 ， 可能 是 我 怕 电影 太小 众 了 ， 或者 是 我 怕 我 聊到 一些 特别 行业 内 的 事 ， 然后 有点 顾影自怜 。 所以 就 好长时间 没聊 啊 ， 但是 我 最近 因为 自己 在 做 啊 自己 的 影视 的 项目 ， 所以 也 在 思考 很多 问题 。 于是 又 想起 了 这部 电影 ，今天 就 跟 大家 来 聊 一聊 ，就是 魏淑君 导演 的 永安镇 故事集 和 。 之前 咱们 聊过 他 的 最新 的 作品 啊 ，最新 的 作品 马上 上映 节要 也 公映 了 ，好像 在 院线 公映 的 最近 的 作品 ，河边 的 错误 ，咱们 聊过 啊 ，因为 那个 3 亿多 票房 啊 ，又 有 朱一 龙 大 明星 啊 ，所以 非常 好 撩 ，再 加上 又 是 余华 的 原作 啊 ，那 怎么 撩 都 行 。 这个 是 一个 非常 原创 ，非常 非常 作者 的 一个 作品 。 我 很 喜欢 的 一个 作品 。 当然 有 很多 人 不 喜欢 啊 ，票房 只有 300 多 万分 ，也 不是 非常 高 啊 ，所以 可见 是 有 很多 人 不 喜欢 。 我 也 看到 了 很多 人 在 啊 低评 这个 电影 ，我 觉得 低评 的 也 都 有 道理 啊 。 但是 我 作为 一个 从业人员 看 他 的时候 ，我 是 非常 喜欢 ，因为 顾影自怜 也 不是 他 自己 在 顾影自怜 ，这 行业 的人 都 顾影自怜 。 这 行业 的 人 投身 电影 的 时候 ，都 觉得 电影 是 一种 神圣 的 表达 啊 ，电影 是 一种 作者 手里 最好 的 武器 啊 ，电影 是 一种 观察 自己 ，表达 自己 最好 的 方式 。 真正 来到 这个 行业 ，发现 电影 是 一个 商品 ，电影 是 一个 产品 ，怎么 来 权衡 ？ 中间 这些 东西 啊 ， 是 每 一个 电影 工作者 都 面对 的 问题 啊 ， 当然 了 ， 如果 你 要 真的 想 表达 自己 ， 你 就 别 多花钱 。 我 觉得 这 是 一个 基本 原则 ，对 吧 ？ 如果 你 要 花 上 很多 钱 啊 ，你 要 用 很大 的 明星 ，那 你 就 没 办法 说服 自己 ，以及 说服 所有人 说 你 只 想 表达 自己 啊 ，这 也 不 合乎 今天 的 啊 世界 的 常理 ，对吧 ？ 你 要 写 首诗 ， 你 愿意 怎么 写 怎么 写 ， 没关系 ， 或者 你 家里 很 有钱 ， 用 老爹 的 钱 ， 那 你 花 多少钱 表达 都行 ， 你 要 用 别人 的 钱 ， 同时 还有 很多 人 把 他 的 事业 跟 你 捆绑 在 一起 ， 人家 演员 心里 想些 什么 啊 ， 对 吧 ？ 人家 所有 的 工作人员 等等 啊 ，所以 你 总要 权衡 这个 事 ，这部 电影 比较 纯粹 ，是 因为 投资 很小 ，也 没有 什么 大 明星 ，而且 也 没有 什么 大 的 什么 特效 啊 ，场景 啊 就 在 一个 小镇 上 就 拍 完 了 。 而且 因为 它 是 一个 小 成本 的 作者 电影 ，他 居然 能 做到 开机 前 还 十几天 把 剧本 废掉 了 ，差点 说 不 拍 了 。 只要 正常 的 一个 商业片 ， 这 绝对 是 不 可能 的 。 哈哈 那 就 叫 出人命 了 啊 ，那 是 筹备 的时候 都 已经 全部 的 投资 演员 各 方面 的 锁定 ，你 不 可能 出现 这种 事 。 但是 作者 电影 小 成本 ，作者 电影 就 可以 。 这样 啊 ，他们 就是 在 最后 十几天 的时候 废掉 了 剧本 ，然后 马上 要 解散 了 。 剧组 的 时候 想到 了 这个 拍法 ，就是 干脆 把 咱们 怎么 没 把 这部 电影 拍 成 这件 事 ，把 它 拍成 电影 ，就是 一部 电影 ，讲 的 是 如何 没有 拍 成 一部 电影 的 事情 ，这个 就 很 有意思 。 这样 这个 角度 本身 就 很 有意思 ，于是 真实 的 他们 啊 就是 导演 和 编剧 编剧 ，就是 这 里面 演 编剧 的 也 是 这 编剧 本人 。 关于 这位 编剧 唐 春雷 ， 我 很 喜欢 他 ， 但是 因为 正好 在 河边 错误 时候 已经 详细 介绍 过 他 了 ， 就 不 多 介绍 了 。 总之 他们 亦 真 亦 假 的 这 都 不能 叫 简单 的 戏中戏 了 。 这 可以 叫做 没戏 中 有戏 或者 叫 有戏 中 没戏 啊 ，因为 他们 讲 的 这 故事 就是 没戏 ，就是 拍 不了 了 啊 ，因为 他们 不 了解 自己 ，也 不 了解 这个 小镇 上 真实 的 人 啊 ，但是 他们 用 这种 梅戏 的方法 拍出 了 一个 戏 ，或者 叫 有戏 中 的 梅戏 。 因为 他们 最后 拍 了 一部 戏 ， 但是 这里 边 其实 没有 什么 戏剧 啊 ， 里面 就是 他们 想 的 概念 ， 这部 戏 非常 的 符号化 概念化 的 啊 拍出来 了 啊 ， 因为 他 讲 了 三个 故事 ， 每个 故事 时 长 的 限制 都 不能 做 啊 ， 很 真实 的 积累 ， 那 就 只能 啊 用 概念 直接 往 上 套 啊 ， 所以 的 第一个 故事 叫 独自 等待 啊 ， 这 里面 套 了 一个 概念 ， 他们 这 概念 都 直接 说 出来 的 啊 ， 因为 他们 是 导演 跟 编剧 一边 在 讨论 啊 ， 一边 在 拍 这个 戏 啊 ， 所以 这个 这 概念 是 非常 清楚 的 。 第一个 啊 故事 的 概念 就是 叫 他 什么 去 不了 的 未来 吧 ，或者 叫 离不开 的 故乡 之类 的 吧 。 就是 讲 一个 饭馆 ，老板娘 ，他 原来 就 在 这 特别 的 相夫教子 管 饭馆 做饭 等等 ，从 早 忙 到 晚 ，然后 又 来 了 个 剧组 。 这 剧组 天天 在 他 那 吃饭 ，他 天天 听 他们 讲 ，其实 讲 的 那个 人 就是 他 自己 。 所以 他 慢慢 的 心里 有 了 涟漪 ，这 电影 的 英文 名字 就 叫 生活 的 涟漪 ，就是 生活 投进 一个 小 石子 吧 。 就是 在 这个 看似 平静 的 永安镇 的 小镇 上 投进来 这么 一个 石子 。 然后 他 的 心里 有 了 涟漪 ，就 他 开始 想 离开 原来 的 生活 ，他 到 剧组 来 ，他 穿上 剧组 的 衣服 ，他 照相 他 等等 他 做 指甲 ，但是 他 最终 还是 离不开 这个 小镇 。 但是 如果 你 单看 这个 故事 ，这 故事 至少 被 拍 过 没有 ？ 1,000 次 也 有 几百次 ，就是 一个 传统 女性 ，她 怎么 你 管 她 叫 觉醒 也好 ，或者 你 管 她 叫 被 诱惑 也好 啊 ，因为 这 两个 事 是 一体 两面 ，很多 时候 你 觉得 是 觉醒 了 ，其实 是 你 可能 是 被 诱惑 了 。 这个 电影 里 他们 也 讨论 了 这个 问题 ，就是 这个 这样 的 一个 女性 ，她 能 不能 觉醒 ？ 导演 说 她 觉醒 了 ，因为 导演 被 人 骂 是 一个 直男 ，但是 我 看 魏淑君 采访 完完 了 以后 ，也 被 人 说 是 直男 啊 ，不能 理解 女性 啊 ，编剧 说 他 他 怎么 觉醒 了 ，他 不 就是 为了 钱 吗 ？ 离开 这 我 觉得 这个 讨论 很 有意思 。 很多 时候 你 觉得 你 觉醒 了 ，可能 是 你 被 消费主义 中产阶级 生活 或者 叫 资本 营造 的 这样 的 一种 生活 诱惑 了 。 然后 你 认为 你 觉醒 了 啊 ，你 要 离开 这里 ，你 离开 这里 去 哪 呢 ？ 你 觉醒 了 ，你 是 去 大 草原 吗 ？ 肯定 不是 吧 ，那 你 肯定 要 去 北上广 喽 ，那 你 去 了 北上广 是 叫 觉醒 吗 ？ 去 了 北上 广 ，不是 一头 扎进 消费主义 的 陷阱 里 去 啊 ，在 那里 打拼 ，你 要 买 房子 吧 ，这 就是 觉醒 吗 ？ 你 要 生活 的 更好 吗 ？ 这是 觉醒 吗 ？ 所以 这个 是 一个 很 有意思 的 事 。 由于 他 篇幅 不够 ，他 是 要 拍 三个 故事 ，所以 这个 就 直接 上来 扔 概念 了 。 但 这 概念 呢 也 正好 很 有意思 。 上 个 周末 ，我 和 蔡康永 在 阿那亚 给 李想国 做 了 一场 书友会 啊 ，跟 李想国 的 书友 们 聊天 ，然后 采访 康永哥 正好 带 了 一本 安娜 坎蒂 琳娜 ，我 说 啊 ，您 这个 这会 怎么 拿 这么 一 本 书 ，这 不是 应该 咱 初中 时候 看 的 吗 ？ 他 说 你 不知道 台湾人 没有 人 翻译 俄国 文学 。 我 说 ， 我 说 安娜 肯尼 琳娜 或者 托 斯托 耶斯基 ， 或者 是 契 科夫 果戈里 或者 是 普希金 或者 是 柴可夫斯基 的 音乐 。 没有 人 觉得 这 是 俄国 的 东西 ，这 不是 属于 全世界 的 吗 ？ 这是 文学 的 奠基 作品 之一 。 没 办法 ，在 台湾 就是 要 这么 晚 才 看 。 然后 他 就 问 我 ，他 说 你 觉得 这 这 讲 的 什么 呢 ？ 我 说 讲 的 就是 19 世纪 有 大量 这样 的 文学 啊 ，安娜 肯林娜 包法利 夫人 ，咱们 前 一阵 正好 刚 说 过 啊 ，茶花女 他们 讲 的 都 是 差不多 ，同一个 事 也 是 觉醒 。 但是 他们 更 要 讲 的 是 觉醒 以后 去 哪 怎么办 啊 ？ 我 跟 他 开 玩笑 ，我 说 他们 这些 19 世纪 的 女性 觉醒 打 引号 的 觉醒 的 这个 主题 主要 就是 俩 一个 就是 老娘 要 自由 ，一个 就是 老娘 没 钱 。 当然 老娘 没 钱 ， 不是 老娘 的 问题 啊 ， 今天 老娘 没 钱 也 都 不能 算 老娘 的 问题 。 虽然 今天 已经 很 平等 机会 很多 ，那个 时代 社会 不 给 女性 机会 。 当然 你 可以 当 茶花女 啊 ， 但是 那 那 不是 女性 自愿 的 ， 要 去 做 这个 事情 的 啊 ， 所以 19 世纪 的 大量 的 优秀 文学 都 在 讲 这个 事 ， 就是说 啊 你 要 自由 ， 你 觉醒 。 然后 呢 你 去 哪 呢 ？ 娜拉 出走 了 以后 怎么办 呢 ？ 安娜 卡 列宁 娜 怎么办 呢 ？ 查 花 女 怎么办 呢 ？ 包法利 夫人 怎么办 ？ 而且 他们 小说 里 有 共同 特质 ，就是 老公 都 特好 啊 ，或者 爱 他 的人 吧 啊 ，因为 卡雷宁 就 很好 嘛 ，然后 包法利夫人 的 医生 老公 也 很好 ，柴花女 没 老公 ，但是 深爱着 他 的 那个 阿尔芒 没钱 的 那位 啊 ，很好 。 当然 他们 主要 想 说 的 不是 婚姻关系 ，所以 他们 不 探讨 这个 问题 ，那 就 老公 都 很好 吧 。 然后 他们 主要 想 说 社会 很 很 险恶 ， 社会 很 黑暗 啊 ， 所以 你 以为 你 觉醒 了 ， 你 以为 你 离开 了 ， 最后 你 一身 一头 扎进 了 那个 深渊 里 去 ， 就是 一个 主题 。 在 那个 年代 ， 今天 回 回头 看 永安镇 故事集 的 第一个 故事 ， 讲 的 还是 这样 一个 故事 ， 老公 也 很 好 啊 ， 她 老公 也 很 好 ， 开 出租车 对 她 也 很 好 ， 公公 婆婆 也 很 好 ， 然后 要 把 饭馆 留给 他 ， 还 跟 他 说 要 装修 吧 啊 ， 按照 你 的 意思 装修 等等等等 。 当然 你 可以 说 背后 隐含 着 父权 社会 的 牢笼 啊 等等等等 。 这 当然 了 ，这 都 是 的 ，走 到 哪里 都 是 父权 社会 的 牢笼 啊 ，这个 是 没有 办法 ，你 要 挣脱 这个 ，你 得 上 梁山 才 行 啊 ，只有 只有 梁山 的 兄弟们 没 爹 ，梁山 的 兄弟们 好像 只有 宋江 和 谁 啊 ？ 有 爹 108 个人 里 好像 就 俩 人 有 爹 。 当然 很多 人 就 没 写 ，但是 就 写出 有 爹 的 ，就 俩 ，他们 挣脱 了 父权 挣脱 了 爹 。 可是 他们 自己 梁山 还是 个 父权 社会 啊 ，梁山 里 只有 仨 女 的 啊 ，梁山 的 好汉 们 出去 对 女性 的 态度 啊 ，是 吧 ？ 包括 对 潘金莲 、阎婆惜 等等 这些 人的 态度 啊 ，他 还是 这样 的 ，你 走到 哪里 去 ，挣脱 了 富权 社会 的 好汉 们 ，自己 依然 组成 了 富权 社会 。 所以 这个 牢笼 是 一个 ，当然 今天 已经 好 很多 很多 了 啊 ，在 当代 的 主流 社会 里 ，但是 他 描写 这个 小镇 ，小镇 的 意思 就 意味着 一个 叫 故乡 ，一个 叫 不变 。 所有 的 小镇 就 意味着 这个 啊 ，所以 我 自己 看 类似 这种 电影 的时候 ，我 都 特别 感慨 和 唏嘘 吧 。 感慨 就是说 因为 小镇 代表 故乡 就是 在 美学 意义 上 的 传统 里 的 ， 导致 我们 这种 没有 小镇 故乡 的 人 就 特别 觉得 失落 ， 心里 老有 个 洞 ， 我 怎么 没有 一个 故乡 ？ 其实 我 有 故乡 就是 北京 ， 但是 呢 在 美学 和 叙事 意义 上 ， 北京 不 代表 故乡 北京 代表 离开 故乡 要 去 的 那 地方 那个 深渊 或者 那个 庞大 ， 永远 不 以 你 的 意志 为 转移 的 啊 ， 那么 一个 地方 导致 我 在 美学 意义 上 是 没有 故乡 的 啊 ， 在 物理 意义 上 当然 是 有 故乡 的 。 所以 他 的 第一 故事 其实 是 一个 非常 非常 传统 的 故事 。 19 世纪 的 文学 以及 20 世纪 的 大量 的 电影 也 没什么 区别 。 唯一 的 区别 就是 他 把 它 嵌套 在 一个 戏中戏 的 套子 里 ，然后 直接 就 给 说 了 。 导演 跟 编剧 通过 讨论 ， 把 这个 事 直接 给 说 明白 了 ， 导致 这个 电影 其实 你 看 了 你 不会 流泪 的 ， 因为 已经 都 直接 说 出来 了 啊 ， 他 不是 靠 时光 的 积累 ， 靠 生活 的 点滴 ， 慢慢 的 去 积累 这种 牢笼 感 ， 以及 挣脱 以后 又 怎么办 呢 ？ 但是 我 理解 导演 的 意思 就是 我们 现在 就是 要 直接 把 这事 说 了 。 因为 他 要 说 的 不光 是 这个 事 ，还有 这个 事 的 一个 镜像 。 这个 事 的 镜像 就是 第二个 故事 叫 看上去 很 美 ，说 的 是 一个 倒 过来 的 事 ，就是 一个 当年 挣脱 了 这个 小镇 ，出去 成 了 大 明星 的 杨子姗 演 的 ，一个 叫 陈陈 的 大 明星 。 大 明星 回到 这个 小镇 来 拍戏 ，就是 要 演 他们 在 戏 里面 要 拍 的 这个 戏 ，然后 在 小镇 上 遇见 各种各样 的 。 以前 同学 喽 ，初恋 喽 ，当然 毫无 意外 的 他们 都 变 喽 ，这 又 是 一种 电影 ，这种 电影 也 已经 拍过 ，没有 100 个 也 没有 1,000 个 ，也 有 几百个 相变 了 啊 。 但是 呢 在 单独 成立 的 时候 ， 是 一个 老套 电影 的 情况 下 ， 他 把 这 两个 故事 并列 放在 一起 ， 或者 叫 串列 放在 一起 ， 形成 了 一个 很 有意思 的 啊 ， 当然 也 不能 说 很 深刻 啊 ， 因为 他 都 说 出来 了 嘛 ， 其实 就是 一对 镜像 嘛 ， 就是 一个 是 出不去 ， 一个 是 回不来 这 一次 的 生活 的 涟漪 呢 ， 他 这个 英文名字 不 叫 生活 涟漪 嘛 ， 是因为 小镇 上 回来 一个 大 明星 ， 所以 所有人 的 态度 各 方面 当然 了 态度 分为 几种 啊 ， 一种 叫 闰 土式 的 态度 。 那 当然 也 是 有 的 喽 。 另外 一种 就是 被 今天 的 消费 时代 消费主义 消灭 了 的 闰土 。 那个 态度 是 失意 的 。 我们 曾经 是 朋友 ，后来 我 鲁迅 先生 成了 大 作家 ，回来 以后 ，他 还是 管 叫 老爷 什么 什么 那种 小镇 宁静 的 诗意 是 没有 了 ，那 肯定 啦 ，消费主义 啦 、中产阶级 啦 ，这些 东西 就是 消灭 失忆 用 的 嘛 。 北大 有 一次 专门 跟 我 非常 认真 的 跟 我 讲 说 ，你 知道 吗 ？ 什么 消灭 了 师哥 ，我 说 什么 消灭 了 师哥 ，中产阶级 他 倒 没 说 消费主义 ，其实 就是 像 中产阶级 延伸 下去 ，就是 中产阶级 诞生 的 这种 消费主义 嘛 ，不但 消灭 了 世革 ，消灭 了 很多 东西 。 革命 的 精神 、反抗 的 精神 ，各种各样 的 东西 吧 ，中产阶级 消费主义 ，那 这 就是 已经 被 20 世纪 存在主义 等等 讨论 过 很多很多 次 了 啊 ，这次 主要 讨论 的 也 是 这个 问题 。 就是说 小镇 不是 那个 失忆 的 小镇 了 。 其实 那个 失忆 也 是 高高在上 的 人 ， 俯视 的 失忆 ， 真的 生活 在 小镇 上 的 人 可能 就 也 没 觉得 那有 什么 诗意 啊 ， 只是 你们 画家 ， 你们 诗人 ， 你们 导演 啊 ， 你们 这些 人来 了 ， 你们 文青 ， 你们 背着 包 来到 这住 民宿 ， 你 来到 这 吃 农家饭 ， 你们 觉得 好 有 诗意 。 而 我们 住 在 这 ，无论 这 是 山巅 还是 海边 ，我们 都 没 觉得 有 什么 诗意 。 所以 这个 诗意 本身 也 是 一种 歧视 啊 ，或者 不 叫 歧视 吧 ，是 一种 这个 俯视 吧 。 啊 ，总之 这个 第二 故事 把 这个 问题 讨论 了 啊 ，两个 故事 单独 拿出 来 看 ，都 是 拍 过 无数遍 的 老调重弹 ，但是 把 它们 放在 一起 的时候 啊 ，还 挺 有意思 的 ，至少 能 表现出 。 我 觉得 大部分 观众 能 看懂 的 那种 对应 吧 ，那种 镜像 的 感觉 啊 。 第三个 故事 ， 其实 这 三个 都 不是 故事 啊 ， 那 你 叫 他 散文 也好 ， 你 叫 他 什么 也好 。 第三个 是 个 论文 ，前 两个 是 个 散文 吧 。 第三个 是 个 论文 啊 ， 里面 这个 连篇 累读 的 引用 了 艺术史 上 电影史 上 大量 的 观念 ， 导演 跟 编剧 之间 的 冲突 的 观念 啊 ， 实际上 就是 作者 叫 忠诚 的 作者 电影 和 啊 想 拍 一个 为 投资人 负责 ， 以及 让 自己 成名 或者 洗刷 自己 以前 的 印象 的 工业化 的 导演 和 一个 作者 化 的 编剧 之间 的 讨论 啊 。 这个 讨论 呢 ，当然 你 作为 业内 的 人 听着 还 挺 有意思 啊 ，但是 观众 看着 我 觉得 就 会 比较 可能 会 觉得 乏味 啊 。 因为 你 讨论 来 讨论 去 ，其实 都 是 假的 啊 ，这 这 电影 里 什么 东西 是 真实 的 呢 ？ 这 是 电影 一直 在 争论 的 关于 电影 的 本体 是 什么 ？ 当然 有 导演 说 我 的 摄影机 不 说谎 ， 是 你 的 摄影机 不 说谎 ， 你 会 说谎 啊 ， 就 像 李根 说 枪 不 杀人 是 人 杀人 ， 这 纯属 都 是 鬼 编论 啊 ， 所以 关于 电影 到底 是 什么 ？ 其实 他 什么 都 是 ，只是 说 我们 要 把 共同 认识 电影 是 这样 的，一群人集中在一起去拍一个电影。 如果 出现 像 这 类 电影 讨论 的 ， 就是 你 觉得 电影 是 这样 的 ， 他 觉得 电影 是 那样 的 那 大家 在 一起 ， 那 电影 又 不能 一个 人 拍 嘛 啊 ， 就 会 造成 很多很多 的 这种 冲突 ， 这种 冲突 非常 集中 在 业内 的 小圈子 里 ， 顾影自怜 也好 啊 ， 为 观众 负责 也好 啊 ， 等等 。 用 显微镜 放大 自己 胳膊 上 一条 细小 的 伤口 也好 ，还是 要 把 民族 的 灵魂 拍出来 喽 。 土地 的 魂 拍出来 了 ，把 天 拍出来 地 拍出来 ，拍 天翼 。 每个 导演 都 曾经 有过 自己 的 宣言 啊 ， 这 里面 也 有 很多 我 节目 里 就 不 提 哪位 导演 ， 这些 导演 我 都 很 很 敬佩 ， 他们 也 都 有 过 各种各样 的 宣言 啊 ， 那 幸亏 大家 觉得 影是 什么 东西 ， 有 不同 的 看法 ， 才 有 了 这么 丰富多彩 的 人类 艺术史 上 最 短 的 一个 艺术 就是 电影 。 但是 其 丰富 程度 啊 ， 我 觉得 非常 非常 的 幸福 ， 就是 有 各种各样 的 电影 给 你 看 这部 电影 也 是 其中 一种 吧 ， 就是 相当 的 作者 型 的 。 当然 那个 时候 魏淑君 还 年轻 ， 到 现在 ， 她 也 很 年轻 ， 我 觉得 年纪轻轻 ， 试图 讨论 这么 本体 性 的 东西 ， 我 觉得 挺 有 勇气 的 啊 ， 看着 也 觉得 挺 挺好玩 的 。 然后 所以 到 她 的 下 一部 电影 的 改编 的 错误 的 时候 就 成熟 了 好多好多 培训 导演 以后 一定 会 越 拍 越 好 。 他 是 未来 中国 应该 算 最 重要 的 导演 吧 ，他 这么 年轻 。 好 ，今天 就 跟 大家 聊 到 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