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晓松, 高晓松┃晓得┃080┃废除科举（二）：城乡分离与媒体勃兴 #晓得 #矮大紧 #晓说 #晓松奇谈 #矮大紧指北

各位晓得的知音大家好啊，咱们这期把科举废除之后的正反两面的啊效果，最后讲一讲啊，这个也很有意思。咱们先说说这科举废除上一期说了啊，学费啊、生源啊，各方面的问题啊，其实受到冲击最大的反而是原来比较富庶的地区，离城市比较近的地区啊受到严重冲击啊，学生们有钱的都去城里去读书了啊，没钱的也不想读了啊，因为也没啥出路，原来是再穷嘛，你努力科举，最后有一个那个时代的中国梦就是去做官。那现在科举废除了读书也做不了官啊，而且新式学堂教的东西，他们觉得也没用。很多农民在农村，觉得你教这些什么体育啊、音乐啊，甚至觉得西方的教育最后会导致孩子去信羊教啊，觉得这些羊的教育非常不好啊。孩子们可能最后不忠不孝啊，所以也不想去上学，导致了大量地方识字率反而降低了。但是呢有一些地方还挺有意思。我这举一个毛泽东主席 1930 年在江西寻乌县的调查，毛主席是很愿意下去做调查，在湖南的时候就调查过湖南农村啊，在江西的时候调查过寻乌县啊，这个地方很有意思。他因为很偏远，在三省交界的地方啊，没有受到严重的羊血糖啊等等啊，冲击保持了一个比较稳定的还是传统中法社会的样子，就是公田很多啊，公田就是大家一起种的田啊，为了村里的、县里的、乡里的、村里的这些所谓的公共事业啊，结果这种传统啊反而保持到了 1930 年。毛主席的调查很有意思。这个寻乌县的耕田比例特别的高啊，高达 40% 大家轮番来耕种。但是这个田不属于任何人啊，属于集体 40% 的耕田里，其中有 60% 是祖产啊，就是大家族宗法社会嘛，大家族祖产共同的啊，为了这个家族的各种事业的耕田，然后 20% 是庙产啊，就是啊大家为了供养这个信仰，供养庙有 10% 是学田，这个很重要啊，这就是过去啊大量的乡村、养活私塾啊，还是等等啊，除了那些回乡的这个退休的官，或者是丁忧的官啊，丁忧就是父母去世了，要各自回乡三年加起来有 6 年之多啊，或者是考上功名，在家等着什么时候做官？这些人办的私塾以外啊，工田也是一个重要的原来办学的来源啊，还有 10% 叫侨会、路会、粮会啊。这些所谓的工艺的田结果毛主席调查情况下啊，这个数据让人大吃一惊。因为其实啊普遍的当时没有特别真实的有确信的数据啊，但是大家通常认为可能识字率只有百分之几啊。但是毛主席调查这个寻乌县，全县的识字率高达了 40% 在一个这么边缘的一个县啊，由于女子基本不识字，所以男子识字率就可能到 80% 之多，太惊人了。就是靠耕田养着啊这个全县的教育啊，全县的有举人，一个 400 个秀才啊，其就相当于每千人中有 4 个秀才 10 万人中有初小学生 5,000 人啊，那个时候 30 年已经办起了很多学校，靠这个耕田啊等等。高小学生 8,000 人就有 5% 的初小学生 8% 的啊高小学生中，学生也有 500 人，大学生有 30 人，还有 6 个出洋留学。这个数据在 1930 年远远的高于全国的普遍的大家的认识。这个大概是因为这个地方天高皇帝远就还没有受到特别严重的冲击。当然最终还都是大趋势，是城乡分离啊，这个是从清末到民国的一个重要的趋势。这个趋势导致了严重的阶级划分，以及这个贫富分化当然就更是了。因为阶级划分出来了吗？有读书去的进城的啊，有留学的，但是大部分留在乡村的就越来越艰难。因为啊这些读书人不回家了吧。啊，原来科举时代，无论如何都是回乡的，这些人后来都不回乡了，做了官的最后就天津去当御工也好，去上海也好，留在城里也好啊，学生学成了就更不回乡了啊，导致了严重的这个分化。连梁启超大声几乎废除科举学习西方的人目睹了后来的这个短时间的阵痛以后也自己说，科举其实是先民千年之前的大发明，把我国的贵族寒门之阶级永消灭，让人民不带劝而尽于学。但是然后梁一超看到这个后来出现这些严重的问题，甚至还曾经呼吁过恢复部分的。当然考试内容的会变啊，就恢复部分的考试选官说要不然的话，这就没有出路了。普通人民澎湃，我党的先驱之一啊，也在 1926 年的时候做调查说过，说这个乡村的衰落已经到了这个程度，说以前乡村里有许多共爷秀才啊，穿着鞋的斯文的人给大家做表率啊，现在这个这些人都不在了，都进城了，然后乡村衰落到不但没人读书，连穿鞋的人都没有了，导致了乡村里出现了严重的土豪劣绅的问题。这个问题是民国期间严重的中国社会问题，从北洋政府到国民政府都没能解决。这些问题，所以他们失败了啊，当然了，最后共产党是革命成功最重要的革命就是从乡村开始，革命就是革除这些土豪劣绅啊等等啊，因为这些读书人都走了，那乡村谁来把持呢？这毛主席在 30 年代江西的兴国县和永丰区调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问题啊，因为这些人都走了。最后管理公田的这些公堂，结果就把持在猎绅手里啊，这些猎绅毛主席说也不是副总，也不是地主啊，大部分就是其实就是乡间的那些流氓嘛，猎绅放贷的啊等等等等。他们把持公堂从中剥削，导致中国的乡村整个啊礼崩乐坏，然后陷入了非常黑暗的境地啊，当然也埋藏了革命的火种啊，所以最终要解决这些问题，不是靠简单的废除科举，或者是怎么兴办学堂，最终还是要做啊最彻底、最根本的社会革命。啊，这就是啊共产党领导的这个革命成功的重要的原因之一。当然了啊，这个说的是对乡村的影响啊，但是对上层啊对这个家里有钱的啊，像比如说啊有点钱的吧，最起码像鲁迅啊、胡适啊，网上的这些家庭非出科技以后带来的正面的影响当然也是很大的。首先就是啊大家开始去学习西方的科技，学习西方的各种各样现代的东西。然后尤其是大批的学生开始出国留学，这跟乡村都没关系了啊，这就是比较上层的阶层，大批的出国留学给中国带来了新的思想、新的科技啊，各种各样的新的东西，包括啊共产党的早期的领导人，大批的也都是啊出国留学或者勤工俭学，看见了外面的世界啊，带回了共产主义啊，当时张之洞有一个统计废除，可以之前在日本留学的人只有 274 人啊，废除以后迅速增加到 3 万人，去欧美留学的也增加到 1 万多人。这其实给后来的新的中国储备了大量的上层的人才，当然不是大家都要出国留学啊，还有一些其他的特别积极的作用。比如说弃儒，从商兴办实业啊，因为在中国过去有科举的时代叫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因为只有读书才能近身做官嘛，这个看不起商人是科技时代重要的一个阻碍中国发展的重要的一个顽疾啊，那个时候叫这个士农工商商最低。哈哈是当然就是读书啊，做官啊，然后是农，尤其那些读书人在过去科举时代叫渔樵耕读耕读，就是又当农民又读书是感觉非常高级的一件事情，然后做工就已经低了，做商人是最差啊。但是科举废除以后，大批的人的出路啊，那就是转为去经商啊，最著名的就是啊德国状元的啊章简啊成了江苏首富大批的各地的啊，原来的秀才举人进士们啊，投身商业啊，把中国的民族的、工业、民族的商业迅速的发展起来。另一个正面的影响是大批的读书人。由于封闭了考试做官的这条路，而投身了媒体投身了创作啊，导致中国的媒体业在当时是废除科举以后，大为博兴大批的人离开了乡村啊，就进入到城市。当编辑。当记者写小说写杂文，包括黄衍生、徐凌霄、邵飘萍都是在科举废除之后依然投入到媒体，然后在鲍捷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其中黄衍生本来是连中三榜名声大噪中了，进士之后还发到河南当知县，他都不去了啊，因为都觉得已经是过去时了啊，大家投入新的时代，所以投身了报界啊，担任了申报啊时报，这都当时大报的驻京记者，民国初年当时统计了最重要的 48 位报刊的编辑记者主笔中有 42 位都是考过科举有功名的啊，转成了媒体人啊，我们在北京的那个杂书馆里收藏了啊民国时期的大量的杂志啊，报纸啊，那个时候爆发的时候，曾经有过六七千份之多。这样的媒体爆发，还有大批的人就去写小说了啊，尤其是这些旧式文人啊，学旧学出身的写小说以后啊，直接刺激出了民国时期的一个重要的文学流派，就是鸳鸯蝴蝶派，包括之前讲的陆家，就我这太外公陆光羲的弟弟啊，也是最后投身到报捷，又写小说又办报纸等等等等。再有一个出路，这个更有意思了，就是投笔从容啊，因为进入到民国开始啊，从清末编练勋军到进入民国开始啊，军队的需求是极大的。啊，从前的读书人是绝对不去当兵的，叫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士，农工商里的连兵都没有，但是废了科举之后啊，大批的生员啊觉得这也是一条出路，于是就啊投入到军队中。那太多有名的人。比如说吴佩孚啊，吴佩孚他其实考上了秀才啊，但是后来就投笔从戎啊进了保定陆军速成学堂啊，最后成了北洋的大帅啊，包括这个朱德元帅，朱德元帅就是 1905 年，就是废除科举。这一年刚刚通过了科举的俯视啊，但是一下科举停了啊，然后就进入南通中学堂，然后云南讲武堂啊，最后成为了啊我军的缔造者之一。这个在辛亥守义回忆录中有这么一个统计，就是湖北新军中的啊考过功名的人比例非常高，就是 1905 年也是这一年废除科举。这一年，在黄陂募兵 96 个新兵里，有丙生 12 人秀才 24 人丙生就是一等秀才，就是考的最好的秀才。国家发给口粮的那种秀才叫丙生。所以等于是有 36 个秀才在这 96 个兵里。所以呢正面的影响当然是很大，但是长期来看肯定是正面的影响啊，只是短期有几十年的这种阵痛啊。长期来讲，由于封闭了考试做官的这条通道，导致了民间大量的投向了商业，投向了媒体，投向了军队等等，其实是对国家的进步有巨大的推动作用。其实大家想想，西方一直就没有科举制度，一直就是贵族啊、教会啊等等。当然了，黑暗时代有很长啊，但是啊从文艺复兴开始到工业革命等等。这些大力的推动了社会前进的啊人，大量的都是民间的人，但是他们本来也没有上升通道，他们就研究科学做生意啊等等等等。其实对推动西方的近代的进步起了最重大的作用。所以中国在 1905 年封闭了这个上升通道之后，终于导致了民间的读书人投向了社会的方方面面啊，最终一起来建设新中国。好，我们这个从陆光羲开始引发的这一长串的故事也好，议论也好，今天就啊收个尾，希望大家多多留言。并且大家可以在蜻蜓 FM 和小舟 Ark小舟 Ark是个小程序啊。 Ark 就是诺亚方舟那个 2 听我聊这些好玩的事啊，有意思的事，咱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