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晓松, 高晓松┃晓得┃079┃废除科举（一）：民众痛失信仰，秀才爆改议员 #晓得 #矮大紧 #晓说 #晓松奇谈 ...

各位晓得的知音啊，从陆光溪出发，其实只是一个引子啊，只是因为是家里的人，所以就资料比较细，聊了这么多事之后，看到很多有意思的反响。然后好多知音说你其实应该再展开聊一聊这个哈哈大家老老是希望能聊到当年大航海时代那种广阔画卷啊，所以呢今天我想了一下，我也正好读了一些书。比如说啊陈旭斌写的这个大变局，晚清改革 50 年啊，非常有意思的一本啊书啊。我觉得最近几年啊，好多年轻的啊历史学家、历史书写者吧，从不同的角度啊加上有了大数据，翻开了很多历史写作的崭新一页。不光是咱们节目刚开始介绍的，比如说李硕啊，其实有很多为了跟大家多介绍，陈希斌这本书也非常值得读角度，非常有意思啊。再加上又读了罗志田教授的啊关于废除科举的很有意思的一篇长文啊，正好这跟大家聊一聊这个啊废除科举之后啊，给这个国家当年这个老国家带来的巨大的震荡啊，因为科举问题当然有很多很多啊，在那考四书、五经啊、八股文，这大家都说了呃，无数年 100 年，当然是应该废除了废除的这一年 1905 年，爱因斯坦都已经发表了相对论的第一篇论文了。咱们这才啊废除科举。但是科举其实不光是一个简单的人才选拔的制度，就像高考或者公务员考试，其实不是这么简单。即使就是说今天咱废除高考，其实也不是这么简单一件事，他对整个社会整个体制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所以高考的这个讨论有很多年，暂时也都没变。因为它是啊一个特别根本的这个国家的基本制度，尤其是科举，它不光是一个考试制度，也不光是一个简单的社会上升的一个阶梯。他其实是整个国家团结所有的知识分子，在由知识分子去影响人民的一个信仰的基础。啊，因为你说这国家信仰什么呢？其实佛呀道啊其实都不是真正的啊，这种大规模的信仰，真正大规模信仰，其实就是要做官啊。好，那我就利用要做官这件事，让你们去信仰。我想让大家信仰的这套事情啊，然后让整个国家形成一个共同的价值观。我觉得这是一个根本性的东西啊，再加上一个啊非常好的一个循环，其实是个闭环啊，把整个乡村啊整个这么大的国家的边边角角，每个角落带动起来，一个是靠信仰带动起来啊，一个是靠这个啊人才的流动带动起来。因为你你要科举吗？那就是先向上流动，那那下面的人通过考试上来啊，然后再回流。因为什么呢？那你退休以后干嘛呢？你办教育，你去哪办？教育你回家乡办教育啊，因为你的信仰就是一定要让家乡的人啊，这些人未来还是能有这个上升通道啊，所以回乡去办教育，办私塾的人在家乡是非常有地位的那你不做官了，你在那里有地位啊，那你这一个村一个乡，因为你办了个私塾，其实大家都听你的啊，因为大家就是崇尚这些东西嘛，那这个先向上流动，老了以后再回去啊，拿你的积蓄，拿你的经验啊，来再来办私塾。然后整个这个循环是维持这个国家上千年的基本的一个国家的底层的这么一个软组织啊，是这样一个根本性的东西。啊，这个突然把他打破了，那带来的不光是一个考试制度人才选拔的问题啊，这其实不是什么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还是整个社会的机理它变了啊，先说这个上升通道的问题啊，虽然其实占的比例没那么大，真正从隋朝大业年间开始，科举啊到废除科举的 1905 年，从 605 年到 1905 年嘛，正好 1,300 年真正通过科举上升上来的啊，当官的人其实比例并不高啊，但是这就是一个中国梦啊，这就是这 1,300 年的中国梦比例虽然不高，但是总有人上去啊啊，就像当明星的人其实没那么多，但是总有人当明星啊，那就大家就就疯了。因为这是可可能的。但是比例呢因为现有大数据了啊，我可以给大家说说这比例。唐代的时候，据现在统计科举出身的官员占整个官僚集团的也就 16% 啊 80 多都是非科举出身的。当然包括门第啊等等啊啊，这说的是官啊，没有把历也算上。如果把叙历都算在里面，其实 1% 都不到啊，但是历是不需要科举的啊啊，宋朝大概不算历，只算官也只有 26% 元朝，就更别提了。元朝这个一共就没开了几次，科举，前半拉不开科举啊，人蒙古人来色目人来统治。大家后来说，哎呀，把把你灭当自己人吧，开个科举，一共没开几届就灭亡了。所以元朝的整个的文官啊武官就更不用说了，文官整个的科举的占的比例才 3.8% 明朝非科举出身靠谏举啊等等的官员占了 57.6% 清朝 1871 年。这个已经有数据啊，能统计的啊， 1871 年的时候，七品到四品的地方官有 51.2% 是捐的官，就是拿钱买的啊。你们这清朝一大买卖就是卖官啊，包括咱们之前讲的这位就是这师同君，就是我太外公的老婆，就是我外婆的亲妈，他的外公讲了半天又做山东巡抚四川总督什么李秉行，他就是买了官，他就没科举过啊。当然买官只能买个小官啊，他是买个县官，然后再往上升，要靠自己能力了啊。你科举完了也只是县官啊，跟买的是起步是一样的。最后大家靠能力往上来，当然也靠能力，包括了真的能力跟底下的各种潜规则。啊，但是无论比例大还是小，他还是有这个比例的嘛，他还是有朝围田舍郎目登天子堂的，可能嘛，就这个中国梦还是存在的啊。朱元璋就曾经特别准确的说过，说柔天下之法，莫过于科举。他说，你看天下才智无所事，久必奋赢。诸负雪气者，随平之以起。就是说如果你不给他上升通道都封闭了，这些哥们就生气了啊，生气以后就平之一起就是起义了。哈哈所以科举的作用就是给他们一个上升通道，让他们这些有劲没处使的人，别别来造反，都去读四书五经去。当然了啊，最后明朝还是因为人民造反而灭亡。这方面其实慈禧看的是非常清楚的，慈禧其实是还是算是一个聪明的统治者，只是后来老了以后有点颓了，有点躺平了。就是但是他其实脑子还是可以的。戊戌变化之后，龙录就上奏说改革武举。因为清朝那时候有文科举，还有武科举啊，说咱们就别靠冷兵器了，拿大刀劈什么，这都没用，练武武功什么这那的都没用啊，也不要再默写五经了，那五经已经没用了，这五经就是很古老的那个兵书，慈禧就否决了。慈禧说的很清楚，他说科举之社无非是为世子近身之接，说咱干这事，不是为了真的选出一堆军官来干这事，就是为了让这帮舞枪弄棒呢，练了身体倍棒啊，会会武艺的人，让他有个事干啊，让他能有个近身之阶啊，等他考上了咱们再弄军校，让他们再去培养什么现代化的这些东西。你现在就让他们他们没办法，他们除了练武，他家里没枪也没炮，你让他怎么练啊，那总得给大家一个近身之接吧。啊，所以其实慈禧看得很清楚，开始一直不同意，直接就废除科举，以这么大的这个叫休克疗法啊，来改变这国家。因为他知道不可能一下之间就全都变成新学堂，大家全都改成啊这个学西洋科学这么大的中国这么多乡村啊，他就一直没有批。其实从八国联军之后啊，庚子之变之后，各地的总督巡抚其实每年都都上奏说废科举啊，说一日不废科举，大家就存侥幸心理，就是还想就不学新学堂，不去新学堂，不学新科学啊，所以就一直不同意啊，一直到这个 1905 年日俄战争爆发啊，导致这个清政府的弱到什么程度？人家日本、俄国俩帝国主义在你领土上打仗，你都没任何办法，你只能宣布中立，就是你这么一宣布中立，你这你这统治的合法性都快没有了啊，是吧？这这是你是不是这国家的统治者，这国家你有没有办法啊？这个时候啊，一堆督府什么直隶总督袁世凯啦，胡光总督张之洞啦，廉光总督陈琛轩啦，什么端方？湖南巡抚端方也是别看是奇人，也是改革派的啊啊，他们尚书这次他们特别聪明，他们不再说啊，废科举啊、建学校啊，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个肯定是要做的。慈禧的意思就是咱慢慢来，咱先把学校啊先慢慢建起来，逐渐在这个肺科举啊，这回他们上书里面说了一个重要的理由，就是说这些年来啊列强都判咱违心判咱变法。但是咱们老是手术两端啊，说了又不干啊，这干了又政变戊戌变法之后又停了等等啊，说我们已经在全世界没有信誉了啊，没有信誉的话，他们就看不起我们啊，觉得我们不会变好的，就不不打算支持我们了吗？我们要想变好，人家还愿意支持你啊，因为你变好了，你大市场嘛啊如果你不想变好，那人家就要办你了啊，说这现在日俄战争啊就快结束了，日俄何以一定中国大局意危啊，就是人家只要互相不打了，人就都对付起来了。如果我们不做特别非常之举动，就没办法让全世界信任我们了。这一下把慈禧逼到了墙角，因为地方督府都以要亡国了。来逼你原来只是说啊培养人才怎么更好。现在人家逼到说你再不下决心，咱这国家完蛋了啊，慈禧只好改变想法。慈禧原来其实想得很清楚，就是办新学堂办新学堂叫救国家之王啊，这叫办肯定是要办啊。慈禧那时候已经能能京师国立大学堂北大都已经办了啊，但是呢救朝廷之王需要意识形态啊，需要四书五经、忠君、尊孔等等这些东西。所以慈禧本来是准备两手抓，一手抓救国，一手抓救朝廷啊，因为这朝廷也很重要，这国家当然是在哪，但是谁来管这国家？为什么是你来管呀？啊，那就是意识形态。所以本来是想两手慢慢的弄个 20 年 30 年啊，再去改，这慢慢的改。但是这次一逼没办法了，只好最后下诏就在这一年立即废除科举啊，从此以后再也没科举了啊，那就是上了车的人，那就已经做了官。还好那些读了很多年书，就差最后这一哆嗦那就全完了啊。所以慈禧呢同时下了俩诏，这个还算是聪明，就为了稳住那成千上万的几十万的啊这个寒窗苦读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办呢？他们去哪呢？所以这个下诏废除科举的同时啊，又下出台了一个举共声援出路章程举共。就是你已经考上秀才了啊，什么这些人你们干什么呢？啊，这个章程非常聪明啊，所以说你们这不是天天张罗立宪吗？天天跟跟我说，这个啊君主立宪要议会啊，各省有各省的字议局啊，中央有中央的这个这个叫什么临时的议会啊等等等等。说好咱们这样，咱们君主立宪也不能让老百姓一人一票，说这个都不识字，这这这怎么弄啊？咱们就于是就规定了重要的一条。当然这有很多条啊就是给他们出路的。但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叫做各省资议局章程，所有各省的议会，所有的这个各地的这个所谓的啊临时议会也好，资议局也好，有举共生员。以上之出身者即可获得议员的选举与被选举资格。这一下可就厉害了啊，说你看你们读了半天书，你们啊直接做官做不了了啊，但是你们可以当议员啊，而且只有你们有选举和被选举权。哈哈哈其他人不能当议员啊做买卖的不行啊，必须是获得共生资格的，就是秀才以上的啊，这才可以啊。这导致了清末的整个改革，清末的预备立宪，中间各省的字议局就是省议会中间科举出身的啊艺员占到了 90.9% 。这下反对的就少多了啊。因为大家比如说私塾老师啊，当然最少是秀才出身啊，你现在没活干了，因为你也不懂科学，你没法去新式学堂教书。哎，你去当艺员哈哈哈当议员也行，也参政了啊，只是你没当官，但是你也参政了，你在议会里啊，天天说这说那的不也就参加了这国家的治理吗？所以废除科举的时候啊，这一端就是这些读书人的出路啊，先解决了没让他们闹起来。但是真正的问题是往后才看出来啊，这个产生了很多很多严重的问题。短道啊，没钱办学校啊，因为科举时代，那那大家是不是不花钱的？因为科举时代，国家是不花钱的，都是自己花钱念国家，只是考试啊，其他不管你都自费，你愿意找谁，当老师找谁，当老师原来是没有这块预算的啊，突然间费了，科举要建学校，这学校可贵了，就光咱们就说四川，因为他最后规定说啊，尽量节约成本，建学校专门规定了建学校的经费。因为这经费得政府出啊啊，或者是公家出，就是大家出也很多钱啊。小初小学堂建设费不能超过 2,000 两，高小学堂 3,000 两啊，高初都在一起的 4,000 两中等学堂 8,000 两光这开办费啊，每年维持一个学堂，最起码也得上千两。而这个时候，从中央政府到各省到各地方摊派，这耕子赔款就已经快把全国的财政给吃光了。因为你想耕子赔款 4 亿 5 千万两，再加上利息等等，那是一大笔钱啊，各省分摊的就是富的多，贪穷的少贪已经贪到一塌糊涂。而且中国自古以来其实是一直是个小政府的国家，就是大多数事。不管今天政府理所当然应该管起来的事，比如教育、医疗、养老啊等等事业，这都是今天全世界政府要管的事啊，今天全世界政府都比过去大很多啊，中国自古都是小政府，这些事都不管啊，你怎么上学跟我没关系，你只要来考试就行，你怎么看病？我更不管了，你养老，我为什么要大家笑，就是我用意志形态，用价值观让你养老。所以这一下子原来办私塾是啊退了休的官员啊，变成绅士啊，乡绅回来来办。但是他其实没那么多钱啊，他就是啊有钱人家的交点钱，没钱，人家的免费来读，主要靠自己在乡间要树立这个微信啊，来办这个私塾，这一下要出好几千两银子，办一小学，他办不起啊，公家也办不起，私人办不起，那怎么办呢？不光是这一个问题啊出了严重的问题。其实后来从清朝到民国啊，就延续了很多年，城乡差距越来越大。其实中国原来城乡差距并不大啊，中国原来城里面也没多少有钱人，城里面啊，大家都是手工业者，其实还不能考科举商人什么什么。这那的大量的教育是在乡间啊，在乡间学完了，然后来考科举啊，所以这一下就把城乡的差距拉的巨大，能办得起学校的，反而是在城里啊，乡间办不起学校，乡间的识字率反而还下降了。科举废了以后，办新学堂好多有意思的故事啊，这期讲不完了，咱们下期继续跟大家聊费了。科举以后发生的啊这些事，我在这先把提纲领衔的说一下，然后咱们下一期继续聊啊，费了。科举以后，中国的整个社会发生了剧烈的变动，希望大家多多留言。并且大家可以在蜻蜓 FM 和小舟 Ark 小舟 Ark 是个小程序啊。 Ark 就是诺亚方舟那个 2 克听我聊这些好玩的事，咱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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