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晓松, 高晓松┃晓得┃035┃《繁花》剧评（三）：上海往事和泡饭日常 #晓得 #矮大紧 #晓说 #晓松奇谈 #矮大紧指北

各位 晓得 的 知音 大家 好 ，今天 咱们 本来 我 觉得 繁花 聊完 了 ，如果 聊 改编 呢 艺术 了 什么 ？ 但是 我 再 往 下 看 的时候 ，我 发现 我 自己 继续 做 减法 。 咱们 之前 说 了 啊 ，李安 改编 是 找 那种 生僻 小说 ，然后 做 加法 。 这个 王家卫 这次 做 了 大 减法 ，把 三 主角 剪 成 了 只有 一个 宝总 。 但是 这 几位 女主角 还是 都 在 那 ，我 就 自己 再 做 了 一次 减法 。 因为 最后 大家 看 下去 ， 我 觉得 一个 好 的 作品 吧 ， 它 各有 取舍 ， 就 有人 喜欢 看 商战 ， 有人 喜欢 看 谈恋爱 ， 有人 喜欢 看 市井 烟火 气 ， 我 就是 属于 那个 看 市井 烟火 气 。 但是 我 我 商战 我 也 能 看 。 但是 我 看 商战 ，我 就 不 看 王家卫 导演 的 商战 了 。 商战 有 有 很多 专门 酣畅淋漓 的 内容 。 谈恋爱 并 也 并 不是 王家卫 导演 擅长 的 东西 。 王家卫 导演 擅长 的 其实 是 大城市 里面 的 寂寞 小巷 里面 的 烟火 。 我 觉得 这 是 王家卫 导演 最 擅长 的 是 我 后来 看着 看着 我 就 不 全 看 了 ，我 就 把 什么 商战 啦 ，什么 那种 恋爱 啦 ，我 就 把 它 都 滤掉 ，然后 专门 就 看 亚 东京 夜 东京 里边 的 那群 人 ，我 就 特别 喜欢 。 当然 范志毅 我 也 很 喜欢 呵 烟火 气 ，然后 这 夜 东 经理 吃 泡饭 这 事 我 觉得 勾起 了 我 很多 很多 回忆 。 因为 对于 上海 的 记忆 其实 挺 遥远 ，虽然 其实 是 我 生活 过 的 第三 长 的 城市 。 我 这 一生 我 这 一生 生活 最长 的 城市 是 北京 呃 ， 之前 很多年 第二 长 就是 上海 。 后来 因为 在 美国 待久 了 ， 待 了 十几年 ， 超过 了 在 上海 的 时间 ， 但是 也 差不多 ， 就是 上海 待 的 时间 也 加 起来 也 得 有 十年 啊 ， 小 的 时候 七年 长大 了 以后 时不常 就 过去 待 一个月 最长 的 时候 ， 在 那 待 过 三个 月 ， 就是 不 一直 在 上海 啊 ， 就是 那种 上海 有 很多 东西 ， 其实 跟 比如说 宁波 或者 是 什么 地方 ， 也 有点像 。 比如说 做饭 的 那个 红岸 菜 啊 什么 之类 的 。 但是 有 一个 东西 就是 特别 上海 ，就是 泡饭 啊 。 这 东西 我 从 除了 在 上海 ，其他 地 好像 就 没见 过 ，或者 在 其他 地 见 过 ，也 是 万不得已 ，才 万不得已 ，其他 地 也 不 这么 吃饭 啊 。 这个 泡饭 在 上海 ，它 不是 一个 呃 凑合 的 东西 ，它 是 一个 好 东西 ，就是 我 印象 中 最 深 的 就是 我 我 大 表姐 跟 二 表姐 ，就 我 大姑 的 这 俩 女儿 ，她俩 就是 新 煮 的 饭 或者 蒸 的 饭 ，坚决 不 吃 ，俩 人 就 打 ，一定 要 吃 。 那个 昨天 剩下 的 那个 泡饭 ，我 还 问 他们 ，我 那 时候 我 小 我 说 干嘛 ？ 新 做 的 饭 不 吃 ，非要 吃 吗 ？ 说 就 泡饭 ，由于 放 了 一天 ，然后 就 那 一粒 一粒 很 分明 ，用 开水 烫 了 之后 ，哪怕 煮 一下 ，其实 它 还是 一粒 一粒 ，很 分明 。 这个 新 煮 的 饭 可能 是 黏糊 在 一起 了 吧 ， 不 知道 是 为什么 还有 一个 原因 ， 可能 是因为 那个 泡饭 里 那个 那 一层 锅巴 有点 软 了 ， 放 了 一 晚上 还是 反正 他们 不但 要 吃 泡饭 ， 不吃 新 煮 的 饭 ， 而且 还要 吃 那个 泡饭 里边 有 锅巴 的 那 部分 要 抢 那个 冬天 的 时候 ， 当然 就 煮 不 煮 煮 吧 ， 煮 吧 ， 夏天 的 时候 也 不 煮 ， 因为 像 上海 夏天 很 热 啊 ， 我 小 的 时候 也 没 空调 ， 但是 其实 我 小 的 时候 虽然 没 空调 ， 但是 也 没有 现在 这么 热 。 我 印象 中小 的 时候 在 上海 啊 、 杭州 啊 ， 反正 夜里 是 能 睡觉 的 ， 没有 那么 吓人 说 像 现在 热成 这样 啊 ， 可能 是因为 那 没有 那么 多车 吧 ， 现在 一辆车 就是 一 火炉子 吧 ， 你 想 一 一个 发动机 在 那 烧着 油 ， 再 加上 你 只要 有 空调 ， 空调 里边 凉 ， 外边 排 的 一定 是 热风 ， 所以 上海 几百万 台车 ， 几百万个 空调 ， 最后 导致 那个 夏天 热 的 ， 就 现在 这 样子 小 的 时候 没有 那么 那么 可怕 ， 只是 冬天 比较 冷 ， 小 的 时候 总体 都 比 现在 要 凉快 啊 ， 所以 冬天 的 时候 煮 泡饭 ， 夏天 时候 就 拿 开水 一 浇 ， 然后 就 吃 剩菜 。 那个 上海 的 菜 和 广东菜 非常 的 不 一样 ，就是 他 本来 也 是 不 吃 。 那个 刚 从 好像 厨房 端出来 的 ，不像 广东菜 ，什么 四川菜 ，还有 锅气 说 这 东西 从 锅里 出来 ，必须 走 多少 秒 啊 ，多少 步 就 不能 吃 了 。 因为 他 得 有 锅气 。 上海 ，我 反正 我 从小 印象 不是 这样 的 ，我 从小 印象 都 是 下午 四点 就 把 菜 炒 好了 。 早晨 四 五点钟 好像 就 都 出去 买菜 去 了 ， 特别 神奇 ， 就是 特别 早 ， 特别 早就 去 买菜 ， 然后 每天 都 买 一点点 ， 因为 没 没 冰箱 啊 ， 就是 吃 多少 就 买 多少 买 。 那么 那么 一 小片 冬瓜 。 我 记得 还 记得 有 一年 我 爷爷 来 北京 ，然后 跟 我 说 ，我 在 街上 遇见 一个 疯子 。 我 说 什么 什么样 的 疯子 ，他 说 他 买 了 一个 冬瓜 ，扛着 回家 了 。 我 说 这 不 叫 疯子 吧 ，在 北京 买 一个 冬瓜 ，把 冬瓜 扛 回家 ，这 很 正常 。 但是 在 上海 人 就 认为 这 人 是 一 疯子 ， 因为 上海 人 买买 冬瓜 是 大概 就 比 那 指甲盖 厚 那么 一点 那么 一小片 ， 而且 四点 钟 就 炒 好 了 ， 那个 菜要 放在 一个 灶里 ， 就是 那么 一个 罩 笠 下边 罩 着 又 有 苍蝇 ， 所以 就 就要 放在 罩 罩 下 面罩 着 ， 然后 到 六点钟 吃饭 的 时候 都 已经 完全 蔫 了 。 但是 那些 蔫 了 的 菜 就 特 好吃 ，就是 那 味 完全 进去 了 。 而 上海 人 本来 当然 可能 跟 宁波 绍兴 来来 的 这个 祖先 很 有 关系 ，就是 还 不 爱 吃 新鲜 的 东西 ，什么 都 得 遭 了 呀 。 醉 了 呀 。 首先 菜 就 炒 好 了 ，先 放 两 小时 才 吃 。 所以 第二天 吃 泡饭 的 时候 吃 ， 那 剩菜 呢 也 没什么 区别 的 。 可能 区别 是 把 那 剩菜 放在 泡饭 里 ，反正 我 是 这么 放 的 ，因为 我 是 很 粗放 的 ，吃 东西 ，我 就 干脆 就 把 剩菜 乱七八糟 ，全都 拌 在 泡饭 里头 。 我 还 记得 小时候 一个 非常 伤害 我 心灵 的 一件 事 ，就是 迄今 游记 我 坐在 四川北路 一 西四六弄 十八号 前门 的 台阶 上 。 因为 上海 石库门 房 的 前门 都 有 两级 台阶 ，那么 上去 不 知道 是 为了 怕 下雨 还是 怎么着 。 但是 后门 没有 很 奇怪 ，后门 打开 了 ，跟 地 是 齐平 的 那 前面 就 要 上 两级 台阶 ，好像 是 我 印象 中 从 客厅 到 厨房 还要 下 一级 台阶 ，不 知道 为什么 好像 厨房 低人一等 ，并 没有 这个 感觉 ，不像 在 北京 的 那些 哦 ，上海 的 洋楼 也 是 北京 的 那种 别墅 。 当年 的 啊 啊 也 是 就是 去 工人 住 的 那个 房间 ，那会 下 两个 台阶 。 所以 后门 因为 要 经过 工人 住 的 地方 ，就 这 是 跟 地 齐平 的 前门 要 上 两级 台阶 ，北京 和 上海 的 洋楼 大概 也 这样 。 石户 门 房子 为什么 要 这样 ？ 我 不 记得 了 。 总而言之 ， 我 正 坐在 那个 台阶 上 ， 端 着 一碗 泡饭 ， 里面 放着 我 心爱 的 各种 剩菜 ， 正在 那端 着 我 妹妹 走 过来 ， 转过身 就 对 着 我 ， 但是 穿着 裤子 啊 ， 本来 我 不 知道 她 干嘛 ， 她 穿着 裤子 转过身 来 ， 就是 半 蹲 着 靠近 我 的 碗 ， 然后 非常 清晰 的 向 我 的 泡饭 里 放 了 一个 屁 ， 这个 使 我 的 幼小 心灵 受到 了 严重 伤害 。 那 时候 我 可能 六岁 ，七岁 ，我妹 可能 五岁 。 总而言之 ， 这个 画面 一直 深深 的 刻 在 我 的 脑海 里 ， 深深 的 脑海 里 。 印象 中 那个 时候 没什么 别的 东西 ， 就是 剩菜 腐乳 好像 都 非常 非常少 啊 ， 后来 不 一样 了 ， 后来 再 吃 泡饭 的 时候 就 讲究 起来 了 。 上海 后来 就 有钱 了 嘛 ，那 就 有 了 各种各样 的小菜 。 然后 我 还 记得 有 炸 带鱼 ，好像 是 大家 很 爱 上海人 ，可 喜欢 炸 带鱼 就 泡菜 。 然后 腐乳 肯定 是 要 有 的 啊 ，那些 小 酱瓜 小时候 也 有 ，但 那 时候 也 比较 贵 ，可能 也 很 珍贵 。 反正 我 记得 小时候 最 珍贵 的 那 是 很 就是 偶尔 才能 吃到 的 。 就是 弄堂 口 那个 桑 吉姆 的 生 煎 包 啊 ，上海 人 管 那个 叫 馒头 。 其实 中国 大部分 地方 管 那个 包子 都 叫 馒头 。 因为 馒头 本来 就是 有 馅 的 。 武松 在 水浒传 里 还 吃 过 人肉 馒头 ，北方 后来 就 变成 了 馒头 ，是 没 馅 的 ，发明 种 叫 包子 的 有 馅 。 其实 那 东西 在 南方 就 叫 馒头 ，小笼 馒头 、 生 煎 馒头 、南翔 馒头 什么 都是 包子 啊 ，那个 是 很 珍贵 的 东西 ，还有 光明 派 中 冰砖 是 很 珍贵 的 东西 ，其他 的 时候 就 吃 泡饭 ，肉 是 很少 很少 。 那个 时候 上海 比 北京 还要 苦 一点 ，我 记得 是 因为 其他 都 定量 啊 ，唯独 北京 烟 是 不 定量 的 ，北京 没有 烟票 ，上海 还有 烟票 ，导致 这个 上海 人 只要 家里 爸爸 抽烟 就 没肉 吃 了 ，因为 抽烟 的 烟票 是 不够 的 。 如果 你 一天 抽 两包 烟 ，那 烟票 肯定 不够 ，就 要 拿 家里 的 烟票 去 跟 不 抽烟 的 家里 就 换 肉票 。 这个 所以 不 抽烟 的 家里 肉 就 比 一般 人家 多 。 抽烟 的 家里 就 因为 要 拿 肉票 去 换 烟票 ，就 肉 就 比较 少 啊 ，这 我们 家 是 抽烟 的 ，所以 就 没有 很多 肉 吃 。 小 的 时候 ，印象 中 就是 有 那种 小 酱瓜 ，像 长得 像 个 螺丝 ，就是 那 田螺 一样 那种 。 小 酱瓜 也 不 知道 叫 什么 很 咸 很 咸 很 咸 。 后来 长大 了 以后 吃 泡饭 ，其实 后来 有 菜 泡饭 ，菜 泡饭 是 我 后来 很 喜欢 ，现在 到 很 著名 的 餐馆 里 去 吃饭 ，我 也 会 这个 点 一个 菜 泡饭 啊 。 当然 了 ，还有 一种 叫 什么 猪油 菜饭 啊 ，是 小 的时候 也 很 珍贵 的 。 现在 有时候 我 还 去 路边 吃 一碗 ，就 不是 水泡 的 饭 ，是 用 猪油 炒 还是 拌 的 呀 ？ 菜 有 各种 乱七八糟 东西 ，然后 炒 成 了 那么 一个 ，还是 不知道 蒸 成 的 。 那么 一个 叫 叫 什么 猪油 菜饭 之类 的 啊 ， 总之 上海 的 记忆 就是 跟 这 泡饭 有 很大 的 关系 。 所以 这次 看 这个 繁花 ，看到 这个 保总 ，每次 都 要 去 夜 东京 吃 泡饭 ，前面 有 四碟 小菜 ，这 给 了 我 特别 好 的 那种 几单 ，其实 讲究 的 还有 更 多 啊 ，还有 我 记得 最 讲究 ，我 还 见过 把 咸蛋 扣 在 肉末 上 ，还有 那种 黄鱼 响 ，黄鱼 响响 ，就是 南方人 。 上海 人 什么 绍兴人 把 鱼 晾干 ，就是 咸鱼 晾干 了 ，用来 蒸肉 ，大概 进味 那个 玩意 就 叫 响 ，反正 有 很多 很多 讲究 东西 到 现在 ，但是 上海人 到 现在 还是 爱 吃 泡饭 。 其实 我 也 还行 ，上海 人 是 非常 非常 精打细算 。 那 没 办法 ，你 这么 大城市 ，那 其实 泡饭 最 开始 应该 也 是 这样 的 。 就是 其实 农村 不 吃 泡饭 的 ，浙江 农村 啊 ，江浙 农村 啊 都 是 吃 干饭 或者 有钱 的 吃 干饭 ，没钱 的 吃 稀 的 ，但是 也 不 吃 这种 泡饭 ，其实 主要 还是 因为 上海 大家 都 是 当 变成 工人阶级 了 。 到 了 上海 ，那 早上 起来 去 上班 ，没 办法 ，有 几个 人 能 出去 买 油条 呢 ？ 那 很 贵 的 那 大家 就 把 饭 一 泡 ，而且 泡饭 不用 生 炉子 。 那 时候 上海 我 小 的 时候 就是 要 自己 生 炉子 呀 。 我 想想 啊 ，对 ，上海 生 上 杭州 院子 里 也 生 炉子 ，上海 还 用 马桶 的 就 提着 个 马桶 倒往 帮 屋里 倒 进去 。 你 早上 起来 为了 吃 软饭 去 用 煤球 生火 ，然后 就 一个 耽误时间 要 上班 一个 ，还 浪费 了 煤球 。 所以 泡饭 可能 就是 那么 懒 ， 所以 只有 上海 有 上海 这个 精打细算 到 了 我 爷爷 吃 一个 螃蟹 ， 这是 奇观 。 我 就 我 经常 小时候 观察 的 ， 他 吃 一 螃蟹 能 吃 四个 小时 ， 而且 不跟人 说话 ， 不像 北京 人 ， 北京 人 吃 四个 小时 饭 ， 有 仨 半小时 在 聊天 吹牛 ， 然后 有 半小时 在 吃饭 上 。 上海 人 不是 我 爷爷 四个 小时 不 说话 ，就 自己 在 那 吃 一只 螃蟹 ，一直 吃 到 每 一片 都 透明 了 ，全是 透明 的 ，而且 还 能 拼 起来 ，还是 一个 螃蟹 。 在 这种 情况 下 ，还要 把 已经 透明 了 的 螃蟹壳 再 用 纱布 包 起来 煮 泡饭 。 哈哈哈哈 ，因为 那 一 煮 泡饭 又 一点 螃蟹 的 鲜味 能 进到 那个 饭 里面 去 。 我 爷爷 特别 有意思 。 有 一天 小时候 跟 我 讲 说 ，你 如果 从 这里 坐车 去 什么 ，我 忘了 什么 什么 地方 ，我 去 一个 电影院 还是 去 哪 ，他 说 要 花 七分 钱 ，但是 你 亏了 啊 ，因为 七分 钱 可以 做 ，我 忘了 啊 ，八站 还是 什么 。 但是 如果 你 往前 走 两站 呢 ，你 就 花 五分 钱 就 可以 做 了 。 不然的话 ， 你 亏掉 了 啊 ， 说 如果 是 七分 钱 ， 你 亏了 一站 ， 因为 七分 钱 大概 是 可以 坐九站 ， 我 忘 了 啊 ， 但是 你 只有 八站 ， 所以 你 最好 走 两站 ， 花 五分 钱 坐 ， 我 还 跟 他 说 ， 那 我 说 那 我 我 干嘛 走 两站 ， 我 往回 走 一站 ， 就 那 不 就是 九站 了 吗 ？ 我 这 七分 钱 不 就 花值 了 吗 ？ 我 在 这 坐 八站 七分 钱 ，我 亏了 ，我 往回 走 一站 ，我 花 七分 钱 ，我 往前 走 两站 ，我 总是 少 走 一站 哈哈哈 。 但是 其实 他 是 为了 让 我 省 那 两分 钱 ，从前 上海 那个 精打细算 ，然后 因为 上海 太 拥挤 了 ，我 认为 可能 跟 纽约 像 纽约人 也 很 要面子 ，这是 上海人 也 是 就是 非常 拥挤 。 因为 大家 出门 一定 要 有 各种 我 奇怪 不 理解 的 事 ，比如 戴个 假 领子 就 特别 奇怪 。 然后 穿 的 的确良 衬衫 里面 还要 放 一包 洋烟 ，然后 真正 抽 的 烟 放 在 屁股 兜里 。 这个 非常 有意思 的 那个 小 的 时候 ， 上海 跟 现在 这个 国际 大都会 完全 不是 一个 地方 ， 那个 时候 是 非常 拥挤 ， 然后 非常 市井 烟火 气 的 那种 那种 地方 ， 大家 推 着 自行车 ， 经常 把 这 把 裤子 蹭 到 了 。 然后 因为 全是 自行车 ，那个 路上 简直 上班 的 ，下班 的时候 ，吓死人 跪着 走 ，蹭到 裤子 ，你 就 会 听到 人家 在 吵架 。 就 说 你 如果 不 从头 听 ，你 都 不 知道 为什么 ，因为 大家 根本 就 不是 在 吵 自行车 轮子 蹭 到 了 裤子 ，而是 说 我 这 裤子 是 纯毛 的 ，侬 晓得 吧 ？ 你 这个 裤子 根本 就 不是 纯毛 的 ，我 这个 裤子 才 是 纯毛 的 啊 ，怎么 会 我 这个 裤子 纯毛 ，我 在 上海 一百 买 的 ，上海 一百 是 那种 最大 的 商场 。 你 这个 裤子 根本 就 不是 上海 一百 的 。 我 经常 去 上海 一百 ，从来没 见过 这样 的 裤子 能 发票 捏 出来 ，裤裤 发票 捏 出来 看看 ，然后 就 经常 吵 这种 架 特别 有意思 。 我 我 对 小时候 的 上海 记忆 特别 有意思 啊 ，后来 上海 变 了 态度 ，今天 的 上海 跟 当年 就 不是 一个 同一个 地方 ，然后 也 不是 同一 拨人 。 今天 上海 又 国际化 又 洋气 ，然后 这个 就 非常 开放 ，包容 拥抱 所有人 。 那个 时候 上海 特别 好玩 啊 ，有 机会 还有 时间 的话 ，以后 跟 大家 聊聊 上海 的 各种 段子 ，特别 好玩 的 各种 段子 。 就 我 在 上海 成长 的 时候 ，学来 的 那些 段子 以后 ，记得 给 大家 再 聊 一聊 。 今天 番话 聊到 这 不 知道 还有 没有 想 起来 的 啊 。 但是 目前 是 我 看到 的 ，特别 打动 我 的 上海 的 市井 跟 岁月 ，像 在 我 眼前 放 了 烟花 一样 ，谢谢 金玉成 老师 ，谢谢 王嘉伟 导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