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悦楷講《三國演義》, 081

而家講下劉備，佢帶領本部軍兵就去為劉璋防守葭萌關啦。佢一走咗，劉璋部下嘅軍官呀，個個都勸劉璋快啲委派大將，去嚴密守衛各處關隘，提防劉備兵變。劉璋初時仲認為冇必要啊，唔聽大家講。收尾嗰班軍官就苦苦噉勸諫，劉璋呢卒之派咗楊懷同高沛兩員大將，去把守涪水關。涪水關喺而家四川省綿陽縣東便。噉劉璋自己呢就返去成都嘞。劉備到咗葭萌關之後，一方面，佢對自己嘅士兵呢確係嚴格約束。對待原來嘅守城將士啊十分之好，廣施恩惠收買人心。呢啲呢，就暫時放落唔講佢住。而家講下東吳嗰便先。劉備帶兵入咗西川呢件事啊就已經由偵探啊報告畀孫權知嘞。孫權就召集文武官員嚟商量研究對策。顧雍建議話：劉備帶咗部份軍隊長途跋涉，山區又極其艱險，一來一去都好艱難，主公不如派一支軍隊，首先截住西川嘅入口，斷咗佢嘅歸路。然後出齊東吳嘅軍馬，一舉而攻下荊襄，噉豈唔係好？孫權話：係喎，呢條計策妙極喇！大家正在商量緊，突然間有個人喺屏風後便行出嚟話：出呢條計嘅人呀斬咗佢就啱喇，你想害死我個女咩！嘿呀，大家都吃咗一驚，一睇，原來係吳國太啊。國太發嬲嘞，佢話：我一世人就得一粒女，嫁咗過劉備。而家如果一打起仗嚟，噉我個女條命仲要唔要㗎？跟住又鬧孫權嘞：你呀，掌管住父兄留落嚟嘅基業，安安樂樂，坐喺度就得到八十一州，你噉都仲唔知足？吓？竟然貪圖小利，連骨肉都唔顧喇你！孫權就猛咁認錯喇佢話：母親嘅教訓，孩兒點敢違抗，請母親唔好嬲。孫權即刻喝嗰班官員走，噉樣國太啊先至嬲嬲噉行返入去後堂。孫權畀老母鬧咗一場，佢又諗嘞：唉，點好呢？呢個機會一失呀，荊襄幾時先至攞得到手啊？正喺度沉吟緊，張昭行入嚟問佢嘞：主公，有咩嘢事咁諗唔掂啊？唉，唔係諗緊先頭啲事咯。呢件事極之容易啦。主公你派一個心腹人，只係帶五百兵就夠嘞。靜靜去到荊州，送封密信畀郡主，就話國太病危，好想見下個女，噉就即刻接咗郡主返嚟東吳嘞。仲有，劉備平生只係生得一個仔，就叫郡主帶埋佢返嚟。到其時啊，劉備必定要將荊州嚟換阿斗㗎嘛。如果劉備唔肯換咯，噉就任我哋點打法都得啦，嗰陣我哋仲有乜嘢顧忌呢？孫權高興喇：好啊，呢條計妙極喇妙極喇！我有一個人，姓周，名善，好有膽量嘅，佢自細就跟住我阿哥穿堂入室㗎喇，而家，派佢去就最啱喇。張昭話：呢件事，千祈唔能夠洩露出去，叫周善立即起行啦主公。孫權於是秘密噉叫咗周善嚟，吩咐佢帶五百名士兵，都扮成商人噉樣分做五船，船上便都暗藏兵器。另外呢，又寫定一張假嘅證明畀佢，以防路上盤查。噉周善接受咗命令，就坐船去荊州。去到喇，將啲船灣住喺江邊。周善自己入城去見孫夫人，噉啊交咗封密信。夫人見話國太病危唄即刻喊起上嚟就問周善啦。周善話喇：國太嘅病情好危險啊，無時無刻都思念夫人你。佢話，如果返去得遲呢，恐怕就見唔到面喇噉。誒，仲話請夫人帶埋阿斗返去見一面喎。哦，皇叔帶兵去咗西川，我要返去東吳，一定要叫人去話聲畀軍師聽，先至可以起程㗎噃。夫人呀，如果軍師話，呢件事要報告畀皇叔知得到回覆，先至好落船，噉又點算呢？不過，若果不辭而去，怕會畀人哋攔阻㗎。夫人，船隻已經準備好㗎喇，就灣喺江邊嚟唧，請夫人即刻上車出城啦。好，噉就走啦。孫夫人聽見話母親病危喎，個心又點會唔慌㗎。阿斗當時已經七歲嘞，孫夫人就帶埋阿斗上車，仲帶咗三十幾個隨從，各人都帶住刀劍。噉啊上馬離開荊州城就一直嚟到江邊落船。等到府裏便啲衛士要去報告個時候呢，孫夫人已經落咗船喇。周善就好歡喜啦，以為呢次神不知鬼不覺，掂晒喇噉。正話吩咐開船，突然間聽見岸上有人大聲噉嗌：唔好開船，等我同夫人餞行啊！一睇，嘩！係趙子龍嚟到嘞。原來趙子龍去咗巡哨啊，佢啱啱返嚟。聽到呢個消息，得了，大吃一驚，只係帶咗四五個人唧騎住馬，旋風噉啊追到嚟江邊。周善揸住支長矛，大喝一聲話：嘿！你係邊個啊，連主母都敢攔阻？眾軍士！有！開船！係，開船！周善喝啲士兵開船，而且人人都將兵器攞晒出嚟，排好喺船上，準備一逳手呢就有架生用。當時呀順風順水，嗰五隻船呀，去得飛咁快。趙子龍就沿住江邊追住嚟大叫：夫人啊，你去就去啦！小將只有一句說話要稟告夫人啊！周善根本唔睬佢，一味催促啲船棹快啲。趙子龍沿住江邊一路追，追咗足足成十幾裏路，好嘢啦。見到喺河灘上有隻漁船拍喺處，啱晒啦，趙子龍即刻落馬，唔要匹馬喇，淨係揸住支銀槍跳咗上隻漁船。就嗌咗兩個兵士跟埋去，棹衡隻船猛追。越追就越近嘞，周善叫啲軍士用箭嚟射。趙子龍企喺船頭舞起支槍，嗰啲箭呀叮叮噹噹畀佢撥晒落水。好喇，追到貼喇，離開孫夫人隻大船呀只有丈幾遠唔。噉啊東吳的軍士用啲槍嚟亂咁㨃咯喎。趙子龍將支銀槍放喺漁船上便，𠻘噉拔出青釭寶劍。一格兩格格開吳兵嗰啲槍，啪聲一下就好似飛將軍噉啊跳上隻大船，嚇到嗰班吳兵呀腳都軟晒。趙子龍兩步行入船艙，見到孫夫人啊，正在抱住阿斗。孫夫人就喝趙子龍話喇：趙雲，你為咩嘢事咁無禮？趙子龍撐噉一聲，插返好把寶劍，對孫夫人行咗個禮話：主母要去邊度啊？點解唔話畀軍師聽呢？我母親病情危險，冇時間去通知軍師嘞。主母既然係去探病，點解要帶埋小主人去啊？阿斗係我嘅仔，留喺荊州冇人照料佢啊。主母你噉就唔啱嘞，主公呢一生，只有呢一點骨肉。小將喺當陽長坂坡，喺曹操嘅百萬大軍當中，救返佢出嚟。今日，夫人你竟然要帶佢走？你你你你你乜嘢意思啊？哼！諒你只係帳下一名武夫，竟然管起我嘅家事咁大膽？夫人你要去就去，但係一定要留低小主人！趙雲，你半路中途擅自上嚟我隻船上，實係想作反啊你！夫人啊！若果你唔留低小主人，縱然殺咗我趙雲，亦唔敢放夫人你去！孫夫人覺得豈有此理啦，就喝啲婢女去拉趙子龍走。哈哈，就算呢班婢女啊學過幾路拳棒食過幾晚夜粥，又點係趙子龍手腳嘅呢？趙子龍一下兩下，就將嗰班婢女推倒晒，跟住趙子龍一手，就喺孫夫人懷抱之中啊，搶咗阿斗過嚟。趙子龍抱住阿斗行出去船頭。佢想隻船埋岸嗨，噉又點得吖冇人幫手啊。想發惡咩，又怕太過無禮啊，總之而家佢進又唔得啊退亦唔係。孫夫人喝嗰班婢女上去要搶返阿斗返嚟。你哋咪埋嚟啊！趙子龍左手抱穩阿斗，右手揸住把寶劍就冇個人敢行近佢。喺呢個時候，周善喺船尾把實個肽，一味督住快啲棹快啲棹！嘿兼夾風順水急，嗰只船呀行到支箭噉。趙子龍呢趟啊確係激奀嚟喇，孤掌難鳴啊。冇錯阿斗係保護住喇，之點得隻船埋岸呢？正在危急嘅時候，忽然間，喺前便一條河口，瀡瀡聲一下棹出十幾隻船嚟。船上就沊沊聲擂響戰鼓，舞住大旗。趙子龍個心諗：弊！呢趟中咗東吳嘅奸計。咦吖？只見行頭個船上有一員大將，手執長矛高聲大叫話：嫂嫂！你留低我個侄先至好去啊！哦，原來張飛去咗巡哨，聽講呢個消息就急急趕到油江口，撞正東吳嘅船隻啊即刻截住。當時張飛揸住把劍，啪聲跳上東吳嘅船。周善見張飛上船唄，舞起把刀就迎上嚟嘞喎。張飛把劍啊從來唔係食齋㗎嘛，手起一劍就劈低周善。順手再一劍，就割咗周善個頭，執起噹噉啊掟喺孫夫人嘅面前。嚇到孫夫人啊當堂面青：叔叔，你點解咁無禮啊？嫂嫂你不以我大哥為重，私自返娘家，噉先至係無禮啊！我母親病得好緊要，非常危急嘞，若果要等你大哥回覆，就誤咗我嘅事㗎喇。如果叔叔你唔放我返去，我情願跳水死咗佢咯。張飛即刻拉開趙雲商量：如果逼死夫人，就唔係我哋做臣子之道噃，不如，抱返阿斗返去就了喇。好啦。嫂嫂，我大哥乃係大漢皇叔，唔會唔配得上嫂嫂你。今日，我哋分別喇，如果你仲思念大哥嘅情意，就早日返嚟啦。張飛講完，抱住阿斗同趙雲返過自己隻船，放咗孫夫人嗰五隻船走。呢，有首詩讚趙子龍喇：昔年救主在當陽，今日飛身向大江。船上吳兵皆膽裂，子龍英勇世無雙！又有一首詩讚張飛：長坂橋邊怒氣騰，一聲虎嘯退曹兵。今朝江上扶危主，青史應傳萬載名。噉趙雲、張飛兩個歡歡喜喜坐船返去。行咗冇幾遠，孔明率領住大隊船隻嚟接應，見到已經搶返阿斗喇就好高興啦。關於呢件事，孔明呀寫咗封信，派人送去葭萌關報告劉備，呢啲就放落唔講佢喇。而家講下孫夫人佢返到東吳，就同孫權講話張飛、趙雲點樣點樣殺咗周善，又點樣點樣攔江搶返阿斗返去噉。孫權就可惱啦，佢話：而家阿妹已經返咗嚟東吳，同佢冇親㗎嘞，殺周善嘅仇，唔報唔得！就立即召集文武官員，商量起兵去攻打荊州。正喺度計劃緊點樣調兵遣將，忽然得到報告話曹操啊出動四十萬大軍嚟報赤壁之仇。啊嚇到孫權驚晒，就唯有放開荊州先，轉過嚟商量迎敵曹操嘞。喺呢個時候，東吳一個已經因為病辭官回家嘅老臣子叫做張紘啊，佢久病醫治無效就死咗。逝世之前呢有封遺書呈畀孫權。孫權睇咗封遺書，裡頭呢係建議孫權啊，將東吳嘅首府就搬去秣陵。話秣陵嘅山水有帝王之氣，應該快啲搬去嗰處，就作為子孫萬世嘅基業。孫權睇咗信，感動到忍唔住喊起上嚟。佢就聽從張紘臨死前嘅建議，就下令搬去秣陵，改名做建業，就建築石頭城。秣陵就係古時一個縣，即係今日嘅南京市嘞。呂蒙呢，又提咗個建議喎，佢話：曹操人馬打嚟嘅時候，我哋可以喺濡須水口築塢嚟抵抗佢。塢係咩呢？塢就係堡壘啊。噉其他啲將官又話嘞：上岸打就打喇落船就落船喇，喺濡須口嚟築個塢嚟有咩嘢用啊？呂蒙話：刀劍有利有鈍，打仗亦有輸有贏。如果敵人突然襲擊事起倉促，我哋有堡壘作為屏障就穩陣得多。孫權亦都話：係，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子明嘅意見考慮得好長遠啊。孫權同意咗呂蒙嘅建議，就派遣咗幾萬軍兵去築濡須塢，要求日夜施工限期完成。噉啊濡須呢，係古時一條河道嚟，佢呀發源於而家安徽省巢縣以西嘅巢湖，啊即係今日運漕河嘅前身。而家就講返下曹操，佢喺許都佢嘅權勢就越嚟越大。有一日，長史董昭啊對曹操建議話：自古以來，做大臣嘅未曾有過一個好似丞相咁大功勞嘅，即使係周公、呂望都比唔上啊。三十多年嚟，丞相晝夜勤勞，掃蕩群凶，為百姓除害，使漢室復存。咁大嘅功勞，同其他嘅文武官員冇啲分別又點啱嘅呢？我認為丞相應該受魏公之位，加九錫，嚟表彰丞相嘅功德啊。所謂九錫啊，就係古代嘅帝王賜畀有大功或者有權勢嘅諸侯大臣嘅九種物品，就好似車馬、衣服啊等等噉。噉啊董昭呢個建議呢，侍中荀彧就反對喎。佢話：唔好啊，丞相本來係率領仁義之師匡扶漢室，理應係忠心耿耿，謙虛謹慎，唔應該噉樣做嘅。曹操先頭聽董昭講嘅時候呢，個心就好高興。哈點知畀荀彧當頭潑咗殼冷水，當堂面色都變咗。董昭就話喇：眾望所歸，人人都贊成嘅，就係佢一個人唔同意啫。於是就決定上一份表章，稟奏皇帝，請求封曹操做魏公，加九錫。荀彧對呢件事啊極之不滿。有一次佢曾經好感慨噉講過：唉！我真係想唔到今日會見到啲噉嘅事啊。嗨，點知佢呢句說話，傳返去畀曹操知道咗，嬲到佢入骨喇，佢認為荀彧啊都唔擁護自己嘅。噉啊到咗建安十七年，即係公元二一二年嘅冬天十月，曹操興兵下江南嘞，佢叫荀彧跟埋一齊去。荀彧啊已經諗到曹操有心要殺佢㗎喇，就話有病，留喺壽春冇去。有一日，曹操派人送咗一盒食物嚟，盒上便呢，有曹操親筆寫嘅封條。打開個盒一睇，哦？空空如也乜嘢都冇嘅。啊，荀彧會意嘞，佢乜嘢都冇講，就服毒自殺。當時呀，荀彧係五十歲。噉佢個仔就發個訃告畀曹操，話個老竇死咗嘞。曹操後悔喇呢趟，就吩咐隆重啲同荀彧辦喪事，仲追封佢做敬侯。嚱嚱，所以曹操啲權術啊亦係極厲害㗎吓，逼死咗你嘞，仲要你啲親人多謝返佢㗎。啊呢啲就唔講佢喇，只係講下曹操嘅大軍呢嚟到濡須。佢先不先呢就派曹洪率領三萬名鐵甲馬軍，作為先頭部隊，喺前便開路，一路偵察搜索去到江邊。曹洪派人返去報告曹操話：遠遠望見沿住江邊一帶，旗幟無數咁多，但係唔知道東吳嘅人馬集結喺邊處嚟。曹操放心唔落，就親自帶兵前進，就喺濡須口擺開陣勢。然後呢，曹操就帶住百幾人行上山坡，遼望下東吳嘅情形。只見東吳啲戰船呀各分隊伍，依住次序排列，五色旗幟迎風招展，各種兵器係閃閃發光。當中一隻大船，船頭上，撐住一頂青羅傘。孫權就坐喺青羅傘之下，文武百官侍立喺左右兩旁，嘩係夠威㗎。曹操用條馬鞭指住嗰隻大船話：生仔啊就應當好似孫權噉。劉表嗰啲仔，豬狗一樣㗎。曹操正在滿懷感慨發緊議論。忽然間，戰鼓一響，東吳啲戰船一齊飛駛過嚟。喺濡須塢裏便又有一支軍隊殺出嚟，就向住曹軍發起衝鋒。曹操啲軍隊退後就走噃，喝都喝唔住，弊喇！霎時間，又有千幾馬軍衝到嚟山邊，喺最前頭嗰個，生得碧眼紫鬚，嗰啲人認得喇，係孫權啊！原來孫權佢親自帶領一隊馬軍嚟打曹操喎，嚇到曹操大驚啦，急急回馬走人。東吳嘅大將韓當同周泰騎住馬直衝上嚟。許褚縱馬舞刀，一個人頂兩個，曹操噉先至走甩身。許褚同周、韓兩個大戰咗三十幾個回合先至退走，噉東吳方便呢亦都冇追。曹操返到大本營之後，一方面就重重噉賞賜許褚；一方面就鬧嗰班將官話：臨陣退縮，挫傷我軍嘅銳氣，以後如果再係噉呀一律斬首！鬧到嗰班將官呀個個都頭耷耷啊。到咗當晚二更時分，突然間喎嗬殺啊，寨外喊殺連天。嘿呀曹操急忙上馬，出到去，見到四面都起火嘞。原來係東吳兵偷襲啊殺到入嚟大本營，噉啊一直打到天光，逼到曹軍要後退五十幾里，扎寨安營。吃咗一虧，曹操個心就好煩悶，佢順手攞起部兵書嚟睇。程昱就勸佢話喇：丞相好熟悉兵法，唔會唔知兵貴神速㗎。呢次丞相出兵時間拖延得好長，故此孫權就可以從從容容噉準備，喺濡須水口兩岸構築堡壘，好難攻擊嘅。丞相，不如收兵返去許都先另作打算罷啦。曹操唔出聲，程昱見到噉樣就行返出去。曹操睇咗幾篇兵書，睇到眼倦，就伏喺張書枱處瞌眼瞓嘞噃。忽然間，聽見啲潮水聲，洶湧澎湃好似萬馬奔騰噉。曹操急忙睇下，啊，見到喺大江之上啊湧出一輪紅日，光華耀眼。佢擔高個頭望下個天，咦，奇怪到極噃，竟然睇見兩個太陽放出萬道霞光。忽然間，江面上嗰輪紅日呼噉飛起嚟，然後呢跌咗落寨前嗰座山上，轟噉，好似行咗個大雷噉聲。嚇到曹操一驚，哦！原來啱先伏喺張枱處發咗個夢。佢扎醒嘅時候呢，帳外嘅軍士剛剛報過午時。曹操吩咐備馬，佢帶住五十多個馬軍，出咗營寨一直跑到去發夢見到落日嗰個山邊。睇睇下，忽然有一隊人馬跑緊過嚟，當先嗰個穿戴住金盔金甲。曹操定眼一望，原來係孫權啊。孫權見到曹操啊一啲都唔慌張，佢喺山上勒住馬，滋悠淡定用條馬鞭指住曹操話：丞相你坐鎮中原，富貴已經到咗極點，為咩仲貪心不足，又要嚟侵犯我江南吖？曹操話：你身為臣下，唔尊崇皇室，我奉咗天子之命，特意嚟討伐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講啲噉嘅說話真係唔知醜㗎喇，天下間，邊個唔知道你係挾天子以令諸侯啊？我並非唔尊崇漢朝，正係要打倒你嚟挽救國家！豈有此理！眾將官，同我上山捉孫權呢個逆賊！曹操正話指揮啲軍官上山，突然一聲鼓響，山背後衝出兩彪軍馬。左便係陳武、潘璋，右便係韓當、周泰。噉啊四員大將帶住三千弓弩手，猛咁射箭，嗰啲箭呀好似落雨咁密。曹操急忙帶住大家跑返轉頭。韓當嗰四員大將呀指揮吳兵緊緊噉追殺。追到半路，許褚帶咗一隊虎衛軍嚟到頂住，混戰一場就救返曹操。噉啊吳兵又勝一場嘞，嘀嘀噠噠就齊奏凱歌，返去濡須塢嘞喎。曹操返到去營寨佢諗嘞：孫權唔係個等閒人物啊。紅日呢個兆頭，睇嚟應喺佢嘅身上，日後，佢必定會成為個帝王嘅。於是曹操個心就想退兵，但係呢，又怕畀東吳恥笑佢啊，故此就進退不定猶猶疑疑。噉兩便又相持咗個幾月，打過幾場仗就互有勝負啦。不經不覺啊，又到咗第二年，即係建安十八年正月。春雨連年，河湧水滿，兵士都日日夜夜泡喺啲泥水之中，唉嗰種鹹苦法呀，真係黄肿脚不消蹄難捱咯。曹操都唔知幾心憂啊。噉究竟呢場仗點樣打落去呢？噉欸等下次先至講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