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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al Weakness Part 2, 第 19章 保密 (2)

第 19章 保密 (2)

周 局长 只是 笑笑 ,和蔼 地 说 :“你 的话 真 难听 ,我 只是 一直 在 关心 你们 嘛 。“

“天 啊 ,” 杨 文峰 故意 喊道 ,“您 其实 一 早 就 知道 郭 青青 是 无辜 的 ,您 也 一 早 知道 我们 是 被 冤枉 了 ,可是 您 却 故意 不 说 ,还 让 警察 去 抓 我们 。 您 知道 我 的 性格 ,您 算 准 了 我 会 采取 非法 行动 对抗 警察 放走 郭 青青 ,你 大概 也 交代 警察 不要 当场 击毙 我 吧 。 原来 这 一切 都 在 您 的 掌握 之中 ,你 的 目的 就是 要 激发 我 不得不 采取 行动 ,而且 是 个人 的 行动 。

“小 杨 ,”周 局长 慈祥 地 看着 杨 问峰 ,“你 知道 现在 要 找 一个 你 这样 的 人才 有 多 难 吗 ? 我 怎么 舍得 你 ——”

“但是 我 现在 没有 任何 义务 和 你 合作 呀 ,我 的 同学 没有 再 出事 , 当然 被 你们 隔离 接触 机密 就 意味着 他们 的 政治 生涯 玩完 了 。 可是 田海鹏 是 持 美国 护照 的 ,我 现在 只要 一封信 ,他 就 会 变成 一名 真正 的 联邦调查局 探员 ,而 不再 是 我 个人 派遣 过去 的 卧底 。 ”杨 文峰 故意 强调 “个人 ”两个 字 ,带着 恶作剧 的 表情 看着 周 局长 。

周 局长 仍然 是 笑 ,好象 有 什么 好笑 似的 ,等 杨 文峰 说完 ,才 指指 他 说道 :“小 杨 ,可惜 我 太 了解 你 了 ,哈哈哈哈 。"

“ 阿 , 你 了解 我 ?” 杨 文峰 激动 地站 起来 ,“ 那么 你 可以 告诉 我 , 我 真不知道 你 的 诡计 , 不 知道 你 在 利用 我 吗 ?"

“哈哈 ,”周 局长 忍不住 笑 出来 ,“我 当然 知道 你 了解 我 的 诡计 , 你 心里 明白 得 很 ,我们 两个 都 象 舞台 上 的 演员 ,都 知道 对方 在 演戏 。 所以 你 自己 无法 打入 美国 ,因为 你 心里 明白 。可是 ,你 派遣 进入 美国 的人 一点 都 不 象 你 一样 明白 。哈哈 。"

杨 文峰 颓丧 地 坐下 ,看着 眼前 可以 用 老奸巨猾 来 形容 的 超级 特务 ,强力 压下 心中 的 敬佩 ,狠狠心 说 :

“ 不行 , 我 需要 你 拿 机密 和 我 交换 , 我 必须 明确 知道 我 在 华盛顿 的 老同学 刘明伟 是否是 你们 派遣 出去 的 , 还是 后来 发展 的 , 又 或者 是 他 自愿 上门 的 ?"

“保密 是 我们 的 第一 原则 !我 不想 再 重复 。 你 现在 不是 国家 安全 战士 ,并且 就算 你 现在 回到 国家安全部 ,你 的 级别 也 不够 知道 这些 派遣 的 机密 。 原则 是 不 以 个人 而 改变 的 。”周 局长 停止 了 笑容 ,斩钉截铁 地 说 。"

“周 局长 ,原则 是 死 的 ,人 是 活 的 ! 你 到 这个 时候 怎么 还 不 知道 变通 ?" 杨 文峰 虽然 知道 自己 今天 怎么 说 都 无法 改变 周 局长 了 ,但 却 在 口头上 仍然 不肯 放弃 。

“不错 ,原则 是 死 的 ,人 是 活 的 ,可是 干 我们 这 一行 的 , 如果 只是 靠 自己 的 脑袋 做 主观 判断 把 原则 变成 活 的 , 那么 人 就 可能 是 是 死 的 了 !!!“” 周 局长 声音 中 透出 威严 。

杨 文峰 本来 已经 决定 放弃 了 ,但 想到 这些 年 行动 执行 后的 辛苦 和 痛苦 , 想到 郭 青青 一直 担惊受怕 东躲西藏 , 想到 小 江西 现在 还 不 知道 在 遭受 什么样 的 折磨 , 心中 不觉 生出 焦躁 不 耐 和 无力感 。 当 他 接触 到 周 局长 平静 中 透出 威严 的 眼睛 时 ,心里 的 气 就 不 打 一处 来 。 他 抓住 周 局长 这 最后 一句 话 ,突然 想起 了 部里 的 传说 ,于是 故意 漫不经心 地 嘀咕 着 : “周 局长 ,你 在 文革 时 不是 因为 坚持 保密 原则 ,害死 了 ——”

杨 文峰 不得不 停下来 ,周 局长 的 脸色 突然 苍白 如 纸 ,手里 的 杯子 “碰 ”的 一声 掉 在 地上 。

杨 文峰 坚持 要 送 医院 ,但 周局长 摇摇头 ,用 微弱 ,透着 无力 的 声音 说 :“老毛病 ,回家 躺 一会 就 好了 。"

出租车 把 两人 送到 周 局长 家 , 杨 文峰 半背 半 扶 地 把 周 局长 弄上 了 二楼 。 周 局长 的 爱人 开门 乍一看 见 站 在 门口 的 杨 文峰 ,表情 好象 活见 了 鬼 , 杨 文峰 知道 周 局长 也 对 爱人 保密 了 , 于是 三言两语 的 解释 了 一下 。 周 局长 爱人 对 周 局长 倒 没有 那么 紧张 ,熟练地 拿 湿 毛巾 敷 在 他 头上 ,然后 用 白开水 冲泡 了 一包 白糖 让 周 局长 喝下 。

“老毛病 了 ,医生 说 是 血糖 偏低 。 ”周 局长 爱人 也 姓 周 ,杨 文峰 叫 她 周 阿姨 ,周 阿姨 把 周 局长 安顿 在 寝室 里 躺 下 后 回到 客厅 时 说 。

三房两厅 的 房子 布置 简单 ,儿子 结婚 后 就 有 了 自己的 家 ,周阿姨 前 几年 就 退休 了 ,把 家里 收拾 得 干干净净 。

“躺 一下 就 好 了 ,不用 担心 。 ”周 阿姨 大概 看到 杨 文峰 脸上 有 焦急 的 表情 ,就 安慰 他 说 。 “老周 都 已经 62岁 了 ,前 两年 就 应该 退下来 的 , 可 上面 领导 死活 不肯 ,说 部门 特殊 ,关键 时刻 可以 放宽 年纪 限制 。 我 想 老周 可能 是 全国 少有 的 几个 超过 60岁 的 在职 局长 吧 。"

“奥运会 后 周 局长 会 退下来 的 ,在 星号 星号 后期 ,国家安全部 的 工作 基本上 停止 , 结果 造成 了 现在 的 接班 有些 青黄不接 , 目前 各个 业务局 都 加紧 培养 三四十岁 这 一代 的 人 接班 。 ” 杨 文峰 说 到 最后 声音 小 下去 了 , 他 想起 部 党委 培养 的 准备 接替 周 局长 班 的 副局长 几乎 和 自己 一样 的 年纪 , 是 上海 复旦大学 国际 政治系 毕业 的 ,后来 在 国际关系学院 获得 硕士学位 。 杨 文峰 心里 忍不住 有些 醋意 。

“他 这 病 就是 不能 挨饿 ,加上 情绪 不能 有 太大 波动 。”周 阿姨 说 。

“哦 。”杨 文峰 好象 得到 了 答案 似的 ,明白 过来 。

周 阿姨 的 晚饭 已经 做好 ,就 留下 杨 文峰 吃饭 。 吃饭 时 ,杨 文峰 说起 当时 周 局长 发病 的 情况 ,他 边 说 边 注意 观察 周 阿姨 的 表情 , 要 知道 , 周 阿姨 对 杨 文峰 是 无所不谈 的 , 但 这么 多年 关于 周 局长 在 文革 中 因为 坚持 “ 保密 原则 ” 而害 得 一家人 家破人亡 的 事 却 只字不提 。 杨 文峰 今天 却 失去 了 旁敲侧击 的 耐心 ,说完 后 ,单刀直入 地 直接 问 周 阿姨 部里 的 传言 是 怎么回事 。

周 阿姨 叹 了 口气 ,放下 筷子 ,轻手轻脚 地 走 到 卧室 门前 ,小心翼翼 地 把 门 关上 ,坐 回来 后 ,已经 没有 心情 再 拿起 筷子 了 。 看着 眼前 就象 自己 儿子 一样 的 杨 文峰 , 周 阿姨 又 深深地 叹 了 口气 ,说 :“我 告诉 你 个 故事 吧 。“

星号 星号 一 开始 , 周恩来 总理 就 先下手为强 , 以 需要 接受 再 教育 , 需要 劳动改造 为 借口 , 把 调查部 ( 国家安全部 情报局 前身 ) 的 干部 们 分 送到 河北 、 安徽 、 辽宁 三个 “ 五七 ” 干校 去 劳动教养 , 所以 整个 星号 星号 中 ,虽然 调查部 的 情报 干部 都 在 干校 忙 着 写 检讨 ,自我批评 ,甚至 互相 之间 “揭发 批斗 ”,但 他们 之中 却 很少 有 落到 造反派 手里 的 。 造反派 们 对 这些 运动 一 开始 就 被 运 到 荒郊野外 去 劳动改造 的 特务 们 自然 没有 多大 的 兴趣 , 他们 的 目标 是 城市 里 仍然 挡 着 他们 夺权 的 当权派 。 于是 整个 星号 星号 中 ,调查部 的 干部 基本上 完整 的 保存 了 实力 。 当时 深谋远虑 的 周总理 这样 做 是 有 两个 目的 的 , 一是 保持 我党 的 情报 力量 ,不 受 “四人帮” 的 破坏 和 冲击 ,这点 也 是 全党 上下 公认 的 ; 第二点 就 很少 有人 清楚 了 ,那 就是 周总理 担心 调查部 的 情报 干部 在 运动 中 被 利用 ,所以 趁早 先 让 他们 去 劳动改造 ,远离 是非 中心 。 要 知道 ,中共中央 调查部 集中 了 从 二三十 年代 的 特科 情报 干部 等 中国 情报界 所有 的 精英 , 他们 一旦 卷入 轰轰烈烈 的 星号 星号 运动 中 , 如果 头脑 一 发热 , 又 或者 在 斗争 中 经受 不住 考验 而 泄露机密 的话 , 那 后果 就 相当严重 了 。 了解 中国共产党 历史 的 人 都 清楚 ,从 特科 开始 ,中国 的 情报界 一直 在 周总理 手里 , 这个 情报界 不但 在 对付 帝国主义 、封建 军阀 、国民党 、日本 和 美国 的 斗争 中 取得 了 相当 大 的 成绩 , 而且 他们 对于 共产党 内部 斗争 也 了如指掌 , 如果 造反派 利用 他们 揭发 老干部 以前 的 一些 不为人知 的 事情 , 再 上纲上线 , 那么 星号 星号 造成 的 破坏 就 远远 不是 人们 今天 所 见 的 了 。 总的来说 , 虽然 调查部 也 出 了 如 康生 这样 的 败类 , 但 却 完全 没有 出现 苏联 当初 利用 “ 契卡 ” 情报组织 整人 、 杀人 的 局面 。 当然 ,周总理 这样 做 ,还有 一个 更大 的 担心 ,那 就是 害怕 这些 情报 干部 在 运动 中 受不了 冲击 ,泄露 了 国家 机密 。 从 特科 设立 到 星号 星号 开始 ,中共 情报界 用 “派遣 ”和 “拉出 ”这 两种 手段 发展 的 特务 几乎 散布 在 世界各地 ,其 总数 绝对 不少于 数百 甚至 上千 。 这些 人为 新 中国 打破 国际 孤立 ,发展 科学技术 立下 了 汗马功劳 , 而 这些 “无名英雄 ”的 名字 无疑 都 装 在 调查部 那些 情报 干部 的 脑袋 里 , 任何 的 泄露 都 不 只是 人头 落地 的 问题 ,而 会 影响 整个 中华民族 的 发展 。

当时 的 周 局长 周玉书 还 很 年青 ,大家 都 叫 他 白面书生 ,但 他 已经 是 调查部 的 情报 骨干 了 。 由于 他 出身 根正苗红 ,又 年富力强 ,当时 就 没有 被 送到 “五七 ”干校 ,一些 老 情报 干部 也 希望 部里 有 他 这样 的人 坐守 。

1968年 初 ,北京 的 造反派 在 西城区 揪斗 一位 年青 妇女 ,这名 妇女 是 一个 三岁 儿子 的 母亲 。 造反派 发现 这位 年青 母亲 的 历史 不清不楚 , 本来 是 拉 出来 陪斗 的 , 可是 在 斗争 中 由于 群众 很 激动 ,结果 你 一言 我 一语 的 揭发 材料 越来越多 , 不久 造反派 就 发现 这名 少妇 的 丈夫 在 孩子 还 没有 出世 的 时候 就 突然 失踪 了 ,后来 又 有人 说 ,不久前 少妇 收到 转自 香港 的 台湾 来信 。 这下子 造反派 们 才 发现 , 原来 少妇 的 丈夫 三年 前 和 几个 同伴 一起 偷渡 台湾 ,“ 投奔自由 ” 了 。 这下子 造反派 们 象 寻得 了 宝藏 ,母子 俩 人 的 苦难 也 由此 开始 。 三天两头 的 批斗 把 俊俏 的 少妇 折磨 得 几乎 不 似 人形 ,要不是 看着 只有 三岁 的 儿子 ,少妇 早就 自杀 了 。 在 批斗 中 ,少妇 经受 不住 折磨 ,交代 了 更 多 的 历史 问题 。 原来 那 少妇 的 丈夫 的 父亲 本来 就是 国民党 高级 军官 ,当时 匆匆 撤退 到 台湾 ,没有 把 儿子 一起 带 出去 , 后来 儿子 才 在 星号 星号 开始 后 不久 乘着 混乱 成功 偷渡 到 台湾 ,与 自己 的 父亲 相会 ,并 很快 加入 了 国民党 ,受到 了 重视 。 那位 丈夫 确实 曾经 来 过 信 ,深情 地 说 等 大陆 情况 稍微 安定 就 想 办法 通过 香港 接 母子 俩 人 出去 一家 团圆 。 不过 每次 台湾 来信 都 是 通过 一位 叫 周玉书 的 政府 官员 转过 来 的 。

疯狂 的 造反派 们 更加 变本加厉 地 折磨 少妇 , 有 一天 少妇 实在 是 无法 再 忍受 ,在 最后 崩溃 前 ,提出 让 造反派 找 周玉书 来 解释 。 少妇 说 ,当时 丈夫 偷渡 前 曾经 经常 和 政府 的 周玉书 来往 ,少妇 也 不 清楚 丈夫 与 周玉书 的 关系 。 但 想 ,既然 政府 的 官员 经常 和 丈夫 来往 ,那么 也许 丈夫 并不是 象 造反派 说 得 那么 反动 。 造反派 头子 根据 少妇 提供 的 电话 发现 周玉书 是 中共中央 调查部 的 秘密 情报 干部 , 也 不敢 造次 ,就 把 周 从 西苑 找 过来 , 当时 就 当着 几百位 群众 的 面 ,质问 周玉书 是否 认识 少妇 的 丈夫 ,是否 可以 证明 他 不是 台湾 国民党 特务 。 周玉书 当时 木然 地 站 在 审判台 旁边 ,一会 看看 台下 的 几百个 鱼目混杂 的 群众 , 一会 把 视线 转移 到 凶神恶煞 的 造反派 那里 ,但 就 始终 回避 少妇 那 祈求 的 眼光 。

大概 过 了 好 一会 , 造反派 催 了 好 几次 , 周玉书 才 咬 了 咬牙 , 说 :“ 我 根本 不 认识 她 的 丈夫 !" 说 罢 仍然 不敢 看 那 绝望 的 少妇 一眼 。 造反派 一听 就 来劲 了 ,觉得 受 了 少妇 的 作弄 ,当时 就 一顿 拳打 脚踢 。 可怜 那 少妇 知道 自己 失去 了 最后 一根 救命 稻草 ,竟然 绝望 到 忘记 了 呼痛 。 造反派 一看 ,以为 打 得 不够 狠 ,就 更加 凶残 地 折磨 少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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